与此同时,一股浓烈的气味从井口处瀰漫开来。
那味道……
张楠的胃猛地一缩。
是尸臭。
比白天闻到的要浓上十倍不止的尸臭!
几个下人当场乾呕起来,捂著嘴拼命忍住。
管家的脸已经变成了一种不健康的青灰色。
“孩子……”
一个声音响起。
那声音从井底传来,幽幽咽咽,像是隔著几层棺材板在说话。
“我的孩子……”
悽厉!
哀怨!
那声音带著一种让人头皮发炸的穿透力,透过耳朵传入,直达脑海!
“鬼!!是那鬼出现了!!”
一个年纪最小的下人当场嚇得双腿一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脸上的血色褪得乾乾净净。
张楠的身体也在剧烈颤抖,但他死死咬住牙关,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他的眼睛瞪得浑圆,恐惧地盯著那口水井。
三天了。
连续三天,每到子时,他都能听到这个声音。
但之前他都是隔著几道院墙、躲在前院的臥房里听到的。
那时候已经嚇得他整夜整夜睡不著觉。
而现在。。。。。。
他就站在后院里,距离那口井不过二十步!
那声音近在咫尺!
清晰得仿佛那东西就趴在他耳边!
就在眾人恐惧到了极点的时候,法坛前的林玄动了。
他屈指一弹,一道金光没入青铜烛台中。
噗——!
霎时间,法坛上两盏青铜烛台的烛火猛地一亮!
火苗升腾,绽放出温暖而明亮的光芒,將整个后院照得通明!
紧接著,法坛上的信香无火自燃。
裊裊青烟升腾而起,在夜空中盘旋繚绕,散发出一股沉静安寧的檀香气息。
那股檀香与瀰漫在院中的尸臭正面碰撞,竟將那令人作呕的腐败气味硬生生压退了大半!
林玄身形从蒲团上站起。
道袍下摆无风自动,猎猎鼓盪。
他修长的身影在烛火映照下,被拉得极长,映射在眾人眼中,宛如一尊降世的神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