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邪气侵染的惨黄烛火猛然一颤,重新恢復赤红。
五尊水府兵马也同时稳住身形,齐齐抬头看向香主。
香主身后,那五名丹师见状,不由得冷笑出声。
在他们看来,林玄能藉助水府兵马镇压七玄尸,確实有几分本事。
可道士中期,终究只是道士中期!
他们香主乃是法师圆满,境界高出林玄一整个大境界还多。
眼前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仗著几尊召唤来的水府兵马,便敢在香主面前叫囂,简直是提著灯笼拾粪——找死(屎)!
此时,躲在后方屋檐下的文才,切身感受著那股排山倒海般横压而来的恐怖气息,嚇得脖子一缩,肩膀不由自主地打起摆子。
他脸上先前看戏的兴奋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惨白如纸的面色。
“秋生,这……这傢伙的气息好强啊!”
“感觉比大师兄平时散发的气场强了不止一点半点,跟座山压过来一样。”
“你说,大师兄到底能不能打得过啊?”
秋生盯著场中看了片刻,十分诚实地摇了摇头,“我觉得……悬。境界差太多了。”
“那怎么办?”文才浑身一抖,“大师兄要是打不过,那我们岂不是……”
话还没说完,秋生实在听不下去了,转过头,用一种看智障的眼神,满脸无语地盯著文才。
“文才,你跟我说实话,你今天出门的时候,是不是把脑子落在义庄的骨灰罈里了?”
文才一脸茫然,“啊?什么意思?!”
秋生深吸了一口气,朝旁边努了努嘴,语气幽幽地说道:“你能不能先別嚎了,睁开你那绿豆大的眼睛,往旁边看看,我们旁边站著的是谁?”
文才一愣,顺著秋生努嘴的方向,机械地转过头。
只见九叔负手立於屋檐下,雨水沿著瓦片不断落下,在他身前连成一道水帘。
九叔面无表情地瞥了文才一眼。
“……”
四目相对。文才的身体顿时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僵住了,接著脸色迅速涨红。
“忘了……一时情急,忘了。”
“师父,我刚才实在太替大师兄紧张了,一分心,居然忘了您老人家这尊真神还在这里坐镇呢……”
九叔眼角轻轻一抽,他这么大一个活人站在旁边都能忘。
这徒弟的脑子,怕是真没救了。
文才却像是瞬间找到了主心骨,长长吐出一口气,腰杆也重新挺直。
“哎呀!有师父在旁边看著,那还有什么好怕的?!”
“別说来六个邪教妖人,就是来六十个,六百个,那也是白给!”
“只要师父一出手,不用大师兄受累,肯定把他们全收拾了!让他们知道知道茅山正宗的厉害!”
秋生看著他这副前倨后恭的模样,无奈嘆了口气,“行了,你小声点吧。”
文才刚想说什么,身旁忽然传来一阵微弱的道炁波动。
他下意识转头,却发现原本站在屋檐下的九叔已经消失不见。
“咦?!师父呢?”
文才眨巴下眼睛,一脸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