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他还在村外与九叔交手。
可就在林玄突破的瞬间,九叔只踏出一步,身影便横跨十余丈雨幕,眨眼出现在法坛旁边。
那种速度,他甚至连九叔移动的轨跡都没能看清。
“这傢伙,当真只是法师圆满?”
香主眼皮狂跳,心底第一次生出一丝悔意。
先前交手时,九叔显露出的法力波动確实只在法师圆满层次。
可此刻回想起来,对方从始至终表现的都太过从容。
无论是自己的黄天胎火,还是几次暗藏杀机的命丹邪术,都没能让对方真正乱过分毫。
这种被人从头到尾玩弄於股掌之间的感觉,让香主心头愈发不安。
然而事已至此,黄天教眾人早已没有退路。
岭西村的水脉邪阵被毁,七玄尸落被镇压,连那幅龙王庙水脉图,也被林玄夺走。
若他们就这样空手回去,李长老饶不过他们。
至於逃走?那更是不可能!
他们这些人体內都被种下了命禁,逃不掉的……
退是死!拼一把,或许还有生路!
香主眼中凶光一闪,身形向著村子里疾驰而去。
此时王猛五人的气息已经初步勾连。
五色邪光贴地游走,距离彻底闭合只差最后数丈。
香主正要踏入阵位,耳边却忽然传来一声刻意压低的惊呼。
“秋生,你快看大师兄!”
文才扒著一根断裂木柱,半个脑袋探出屋檐,两只眼睛瞪得滚圆。
“大师兄这就突破了?”
“你小点声!”
秋生一把將他拽回来,自己却也忍不住盯著林玄,咽了口唾沫。
“好像……好像真是道士后期。”
他说完以后,自己先沉默了。
这才几天?
林玄先是借井神赐福从道士初期踏入中期,如今又在岭西村临阵顿悟,从中期跨入后期。
前后似乎连五天都不到!
別人修行,是拿水磨工夫一点点磨开瓶颈。
自家大师兄修行,怎么跟上台阶似的,一步一个境界?
秋生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远处沐浴赤金法光的林玄,忽然觉得自己这几日因为突破术士后期而生出的那点得意,实在有些可笑。
“还让不让人活了……”
他喃喃一句,目光又落在林玄喉间的赤色神光上,神色越看越古怪。
他忽然想起,几日前九叔替林玄检查根基时,曾亲口说过林玄双肾神已经圆满。
如今这道赤光分明来自舌窍,难道大师兄又有一尊身神圆满了?
文才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嘴巴慢慢张大。
“师父不是说过,身神最难温养吗?”
“大师兄前几天才圆满双肾神,现在舌神又圆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