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洛寧端著茶进屋时,脚步放得很轻。
她把茶盏放好,没立刻退下,站在原地,犹豫半晌。
李韞昱靠在榻边,看她:“有事?”
虞洛寧点头。
她扬起一个自认为最好看的笑,奈何这张脸生得平庸,做什么表情都瞧不出半分亮色。
“公子,我想请教一件小事。”
李韞昱嗯了声。
虞洛寧说:
“我进院里几日,发现少主院里伺候的人,多半都测过灵窍,也领过《引气诀》。”
“唯独我没有。”
她顿了顿,
“公子把我留在院里,外人本就盯著。”
“我若一直没测灵窍、也没有入门心法……旁人就容易胡乱猜。”
李韞昱微微抬首,“你很在意別人的眼光?”
虞洛寧点头,又连忙摇头,
“我不是在意別人对我的眼光,是在意他们把话说到您头上。”
李韞昱明明眼上覆盖著白綾,不知为何,虞洛寧感觉那双眼睛能看透人心。
虞洛寧笑:“要是別人说公子您破坏了规矩,坏了院里的公平,那多不美呀?”
李韞昱轻笑了一声,直接点中主题:“你想测灵窍修行?”
虞洛寧眨了眨眼:“可以吗?”
李韞昱隨意倚在软垫上,抬手撑著下頜,白綾覆眼,神情懒淡。
虞洛寧又道:
“公子若觉得我不该测,那我就当没问。”
“我只是想既然我留在院里做事,那就要儘快变成对公子有用的人。”
说完,她垂下头,一副但凭公子做主的模样。
等了片刻,听见软榻上的人问:“仅此而已?”
虞洛寧一怔,不明白为什么李韞昱这么问,她眨了眨眼,显得懵懂又无辜。
“公子难道怀疑我对你的忠心?”
李韞昱唇角微弯,“难道你不是想等你引气入体有了灵力,就用渡空术逃走?”
虞洛寧心神猛地一震,后背瞬间一凉。
……他怎么知道?!
也许是自己这副模样取悦到了李韞昱。
他笑得愈发灿烂,“那日我在林中见你,你以术法渡空而来。可身上又无灵气……凤家闹出这么大的阵仗抓你,这很难不叫人多想。”
“小乖,你有很多秘密。”
虞洛寧只觉得背后发凉,你个瞎子看不到,为啥能知道这么多?
对了,小乖是李韞昱给虞洛寧取的新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