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第一次动这种念头。
从蛇进屋那一夜起,她就明白了。
这世道不讲道理,只讲谁先活下来。
嬋衣不会收手,她恨透自己了。
她也不会。
虞洛寧闭了闭眼,胸间涌上一口气。
下一瞬,她手指掐诀。
渡空术一闪,紫弧裂开一道窄缝。
她的身影无声无息落在一间屋里。
床帐垂著,嬋衣睡著。
挖去腐肉的一侧脸颊裹著厚厚的纱布,她似乎睡得很不安稳。
虞洛寧站在床前,静了两息。
她其实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两辈子第一次杀人,她怪紧张的。
虞洛寧从袖中抽出一柄短匕。
下一刻,匕首落下。
嬋衣猛地睁眼,瞳孔缩成一点,想喊,却只发出一声短促的气音。
她的手抬起来,抓住虞洛寧的衣袖,指节发白,指尖抖得厉害。
“是你?”
虞洛寧俯下身,声音很轻,
“我本不想跟你计较。”
“可你一计不成又一计……为了避免日后不必要的纠缠,我只能將麻烦扼杀在摇篮之中。”
边说著,她手中的刀又用力地往下刺了几分。
嬋衣在痛苦中死去。
屋內安静得嚇人。
虞洛寧拔出匕首,心头竟然轻鬆了几分。
终於解决了一个隱患。
嬋衣的父亲,她打听过,足有炼气七层,以她现在的实力,不一定能够杀得了。
暂时先苟著吧。
做完这一切,虞洛寧再次开展渡空术,她拖著嬋衣的尸体瞬间移动於千里之外。
这是她之前练习渡空术时,无意来过的地方,此处有个湖泊。
夜风吹得芦苇簌簌响,湖面黑得像一块墨。
虞洛寧拖著尸身走到水边,用力扔了下去。
做完一切,她正准备转身离开,就听水下传来咕嚕咕嚕的声音。
她脚步一僵,猛地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