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洛寧吁了口气,一屁股跌坐在凳子上。
她拍了拍胸脯,心里一阵狂乐。
果然,减肥才是最高级的易容术!
她这一个月在寂雪轩担惊受怕,少说也减了七八十斤,如今身轻如燕、五官舒展,跟从前判若两人。
“嘿嘿,这都认不出来,修仙界也不知道有没有治白內障的?某些人该去看看了。”
虞洛寧拎起烧鹅,正准备大喇喇地从大门走了出去。
一抬头,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了原地。
酒楼门口,那道熟悉的白衣身影静静佇立。
风扬起他眼上覆著的白綾。
李韞昱依旧是那副清冷如神祇的模样,只是四周的空气压得人喘不过气。
“公子?”虞洛寧小心翼翼唤了声。
“我不记得,我的侍女何时有了私自离府的权利。”
李韞昱缓缓开口。
只是那平日波澜不惊的嗓音,相较於往日,低沉了几分。
她心虚不已,慢慢回道:
“那个……其实我走之前和族长打过招呼了,我以为少主您也是默认的。还有,您借我那本《引气归一诀》,就放在我屋里的圆桌上呢,您可以隨时收回。”
“呵。”
李韞昱冷笑一声,这一声笑並没有从他唇间溢出,而是直接化作一道凛冽的神识,刺入虞洛寧的识海。
他说:“凤棲光眼瞎认不出你,我可不瞎。”
虞洛寧脸色瞬间惨白。
这种直接神识传音的手段,哪是她现在一个小小炼气一层的修士能对付的?
“你说,我若现在就把你拎到他面前,他会如何谢我?”
这是真动怒了。
虞洛寧心里发苦,这种喜怒无常的大佬最难伺候。
他可以不在意你,但他绝不允许你不在意他。
不然下场就死。
看来只能像之前一样胡说八道哄著他了。
她猛地吸了吸鼻子,抬头看向他,眼神里满是委屈:
“公子要告状便去告吧!我是说了喜欢您,可我也是有尊严的。那嬋衣三番两次害我,甚至在我屋里放毒蛇。……,可公子呢?您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对我更是不闻不问。怕是在您眼里,我大概连寂雪轩里的一颗草都不如。”
她哽咽了一下,“我的心也是肉做的,被冷落久了也会疼。与其留在您身边看您对我毫不在意,还不如一走了之,省得惹您心烦!”
说著说著,虞洛寧真的委屈地哭了起来。
她抬起一只空閒的手,抹了把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