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我不想看著你们任何一个人死,所以我选择我自己死。这样两边都交代了,不好吗?”
凤棲光沉默了很久,“你为什么不来找我。”
“找你做什么?“虞洛寧反问,“让你和李韞昱继续打?”
“你本可以选我。”
虞洛寧听见这句话,轻笑一声,没说话。
她在他怀里动了动,他鬆开手,她转过身,抬头看著他。
男人眼眶还是红的,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压著,湿润的红越发深。
虞洛寧看了他一眼,嘆了口气。
“凤棲光,你有没有想过,你们……有没有问过我,我想选谁?”
凤棲光微微一怔。
“你们两个打得要死要活,把我当成一个需要被爭夺的东西。你让我选你,李韞昱让我选他,可你们谁都没有问过我,我想不想选。”
“我若选了你,李韞昱会放手吗?”
凤棲光没有说话。
“我若选了他,你会放手吗?”
还是沉默。
“所以我谁也不想选。谁也不会选。炼气、筑基、紫府、金丹、元婴……你说到我们真的窥到大道的时候,得花多少年?这漫长的岁月,感情这种东西就是寻大道路上的一个调剂品。”
夜风吹过来,吹起她鬢边的碎发。
凤棲光站在原地,看著她,沉默了很久很久。
“那你现在,“他声音哑了,“是什么意思。”
虞洛寧转过头,看著他,嘴角微微弯起来,有点破罐子破摔,“我……很博爱的。”
凤棲光:”……”
“以后可能还会有別的男人,”她顿了顿,直白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凤棲光瞳孔放大,盯著她,沉默了很长时间。
他以为她只是在自己与李韞昱之间难以抉择。
可……还会有別的男人?
他深吸一口气,
一直以为自己亲手杀了她,以为自己杀了自己的爱人。他困在这个念头里出不来,道心受损。
如今得知她復活,还没有从失而復得的喜悦中回过神,就听到了这句话。
虞洛寧静静看他,如水的月光落在她脸上,那双琥珀色的瞳孔光泽莹润,平静无波。
“所以……”她开口,声音不轻不重,却是如此冰冷,“怎么选,你自己想清楚。”
凤棲光没有说话。
他就那样站著,看著她,看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