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映在他脸上,红晕从耳根蔓延至脖颈。
驀地,他低下头,“姑……姑娘不要说笑,婚姻大事乃是父母之命,且时商序前途未卜,怎么能……如此草率?”
空气里一阵沉默。
虞洛寧也觉得自己有点著急了。
她看上了时商序的图鑑。只有先把名分定下来,才好方便一直跟著他。
可惜,用力过猛,把人嚇著了。
虞洛寧心里嘆了声。
看来复製路程,还是得一步一步来。
想清楚这些,虞洛寧噗嗤一笑,摆摆手,打破了尷尬。
“看把公子你嚇得,我开玩笑的啦!”
“咱们才第二次见面,我怎么可能真想和公子处道侣呢?”
时商序鬆了口气。
不知过了多久,他抬起眼眸,火光映在他清澈的眸底。
时商序道:
“其实我有一功法名唤明心诀,此功法修炼后,能观人周围气场,姑娘双眼清明,气息纯粹,不是坏人。”
“姑娘方才那些话虽然说的动听,气场却杂乱无章。我虽愚钝,但也知道那些话並非出自於姑娘的真心。”
“虽不知道姑娘是出於什么目的,才非要拿这些话开玩笑。但既然你受了伤,在这林子里,我便不会丟下你不管。”
虞洛寧:“……”
虞洛寧突然想起,时商序的图鑑上確实有一个明心诀。
这什么逆天的功法,跟测谎仪似的。
虞洛寧想要得到的心思越发迫切了。
她嘟囔了一句:“你这功法不准,肯定坏了。”
时商序没接话,嘴角轻轻弯了下,
“功法只是辅助,论跡不论心。我也相信自己的直觉。”
“姑娘早些休息吧。”
“你呢?”
“我守夜,那虎精怕是不会善罢甘休。”
虞洛寧点点头。
从乾坤袋取出软垫,侧躺下。
四周一片寂静,只余风声阵阵和火烧枯木噼啪作响之声。
她视线穿过跳动的火苗,落在对面打坐的少年身上。
时商序闭著眼,背脊挺直,面容在火光的映照下,愈发俊朗分明。
他的帅,和凤棲光的张扬昳丽、李韞昱的清冷矜贵完全不同。
他的好看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乾净,坦荡,叫人看著就觉得这个人,可以信,很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