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是走了什么狗屎运气啊?
还未等虞洛寧舒三口气,前方四五步远的男子忽然停住了脚步。
崔秀微微侧过身,那一头如墨的长髮顺著紫色的长袍滑动,
他道:“还不跟上。”
虞洛寧脸上劫后余生的表情瞬间垮掉了。
她颤颤地起身,小心翼翼地跟在身后,一路上担惊受怕,感觉自己像即將赶赴刑场的囚犯。
就知道世界上没有这么好的事情。
“那个前辈,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呀?”虞洛寧小心翼翼地开口。
崔秀压根没理她,自顾自地往前走。
不知走了多久,虞洛寧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忧愁。
“前辈。我知道今日冒犯了您,怕是过不了今天这道坎,临死之前能不能给我点时间,让我与好友说几句临终遗言?”
崔秀的脚步终於停了,他缓缓转过身。
妖异的紫眸在虞洛寧苍白的脸上扫视一圈,笑道:“遗言呀?”
“对。”虞洛寧点头。
她站在风里,容顏已完全恢復成真容,束的道髻此时也半散开来。
一缕青丝垂落额前,拂过苍白如雪脸颊。
若一般男人看了这眼含秋水,见之生怜的模样,恐怕早已心生惻隱。
可惜身为恶念化身的崔秀,根本没起一丝怜悯,反而饶有兴致。
虞洛寧观察著崔秀的反应,心里直打鼓。
刚刚她走在此人身后,故意扒拉下额头的碎发。又在起风时,叫住对方,就为了不浪费此时绝佳的氛围。
可媚眼拋给了瞎子看。
崔秀思索了半晌,一副大发慈悲的模样道:“好吧。余也想听听你有什么遗言?”
“若遗言说的好听,说不定余心情好,饶你一命。”
天籟之音响起,虞洛寧心中暗暗鬆了一口气。
她赶紧从空间玉鐲里摸出了流光溢彩的灵犀海螺。
这是她最后的机会。
虞洛寧本来是真想写遗书,可她太想活了。
对方实力如此恐怖,没有谁能救得了她,唯有远在太玉苍穹宗的星祁。
扯虎皮,拉大旗。
但愿此人对上宗感到忌惮,从而对她网开一面。
哪怕没有希望,她也要让星祁知道,自己是被谁所杀,她相信星祁有这个能力查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