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充满神性,俊美的仿佛没有丝毫人间烟火气的脸上,此刻罕见的溢出一丝明晃晃的嘲讽。
“这个问题……你不是早就清楚吗?”
崔秀气急败坏,“先前可跳得没这么快。你少给我装模作样,你与我一体两面,五感共联,肯定是你这死装货暗中动了什么手脚,不然本座这远古恶念怎么会对一条小杂鱼生出留恋?”
在清道夫湖场的那些日子,他日夜都在磨刀,告诉自己下次见面就一定要毫不犹豫杀了那个坑他的女人。
可是…
崔秀咬牙切齿,“月祁,是你想让她活著对不对?是你想借著她的手,把本座同化对不对?”
神识那端,月祁发出一声轻嗤,“你可以继续自欺欺人下去……杀还是不杀,皆在你一念之间。”
崔秀还想疯狂输出点什么,月祁那端已经彻底地切断了神识沟通,留下了一片死寂。
崔秀胸口剧烈地起伏著。
踌躇著,犹豫著。
最后狠狠一咬牙,带著一身戾气,再度撕裂虚空,降回到那片滩泽。
此时,虞洛寧依旧虚弱地躺在泥地上。
崔秀面色阴鷙,居高临下地看著她。
他声音嘶哑得厉害,“余说过,等解决完杂鱼,就会亲自回来杀你。现在你的……死期到了。”
虞洛寧虚弱地轻嗯了一声,“挺……挺好的,死在你手里,总比死在刚才那个老登手里要强。”
崔秀冷哼一声,一寸灵光剑气在他指尖凝聚,他本该一招解决她。
可当他目光落在虞洛寧此刻狼狈地模样时,却停住了动作。
此刻女子正躺在泥地里,浑身脏兮兮的,满身是血跡,身上甚至沾满了腥臭的妖兽血液味。
崔秀突然觉得,就这么杀了她,有点脏了自己的手。
他有些嫌弃,缓缓將手里的灵光散去。
“就这么杀了你,未免太脏了余的手了。喂,死女人,把本座的乾坤戒拿来?”
虞洛寧挤出一抹微弱神念,探入空间玉鐲中,不一会,一只样式古朴,刻满繁复煞文的乾坤戒指弹飞出来,精准落入崔秀手中。
崔秀慢悠悠地戴上,下一刻,虚空微动,他身上那条可怜巴巴的黑裤衩子瞬间被遮掩,取而代之是一身囂张至极,金贵华丽的宽大紫色长袍。
躺在泥地里的虞洛寧瞧著这一幕,心中乐了。
她一边吐血,一边心里忍不住犯嘀咕。
这死妖精的乾坤戒指里,究竟囤了多少件一模一样的紫色长袍?
审美骚里骚气。
“看什么看?再看,眼珠子给你挖出来!”
崔秀被她看得有些恼羞成怒,他袖袍狠狠一挥,不朽长生棺轰然落在滩涂之上。
“你都剩一口气了,杀你,本座岂不是胜之不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