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眼看著,周身的寒意无声漫开。
崔秀黑著脸,一把扯下身上虞洛寧这件带著幽香的外袍。
他一扔,整件外袍盖在了虞洛寧头上,然后长臂一伸,直接將时商序的那件衣袍从她身上扒了下来,理直气壮地披在了自己身上。
“本座堂堂男子,穿一女子衣服像什么样子?”
虞洛寧:“……”
时商序:“……”
却又说完,压根不理他俩,头一扭,窝在角落,蜷成一团。
腹部气海处隱隱升起诡异的虚脱之感。
夜色逐渐变深,三人围著篝火併排著躺在一起。
虞洛寧躺在中间,左侧是崔秀,右侧是时商序。
山洞里安静的诡异,虞洛寧不知道身侧两人是否睡著了,反正她睡不著。
为啥?美了美了。
左侧崔贵妃,右侧时美人。
佳人左右隨,暗喜无人知。
虞洛寧在心里默默地补充了两句打油诗,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
黑暗中,左侧忽然冷不丁地响起崔秀的声音,语气恶狠狠地。
虞洛寧嚇了一跳,感觉自己被看穿了一样,赶紧收敛笑意,囁嚅道,“没……没什么……”
崔秀长长冷笑一声,没再说话。
虞洛寧心虚,不敢再乱动了,带著这份窃喜沉入了梦乡。
也不知过了多久,次日清晨,天空微亮,透过山洞,崔秀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眼。
身为恶尸,他原本已经几百年未曾入眠了,若非身处心魔幻境之中,加上体內莫名的虚弱感,他断不会睡得这么沉。
他下意识看向身侧,瞳孔猛地一缩。
虞洛寧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滚到了右侧,整个人蜷缩在时商序的怀里,二人亲密无间,宛如一对真正的璧人,根本容不下第三人插足。
崔秀定定地看著这一幕。
心臟仿佛被刺了一下,隨之而来是忮忌与怒火。
他猛地坐起身,脸一黑,拽住於洛寧的手腕,將她从碍眼的怀抱中扯了过来。
虞洛寧嚇了一大跳,猛地睁开眼,一脸惊恐和茫然,“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有异动吗?”
旁边,时商序瞬间便睁开了眼。他迅速坐起,眼神恢復清明。
崔秀双臂环胸,挑眉,“睡得挺熟啊,怎么?本座是不是打扰两位的美梦了?要不要我滚出去给你们俩挪个位置呀?抱那么紧,你们不嫌挤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