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出身飞凤营,见过无数自詡天才的年轻武者,但像许先这样越级硬拼还不落下风的,一只手数得过来。
少年从石壁后探出头,“我叫云七。”
许先看了他一眼。
少年一身破烂,脖颈修长,手指细长,指甲修剪得整齐,这种手不可能拿过兵器。
这少年的身份不简单!
但现在不是盘查的时候,他转向苏长卿,
“使团遇袭经过,苏大人能跟我说说吗?”
苏长卿靠在石壁上,一边让张虎帮他重新包扎肩膀上的剑伤,一边开口。
“使团行至黑风峡,被伏兵包围,混战刚开始的时候阵型还没乱,但护卫队副队长吴成突然反水,带人在阵型內部从背后下手,把队长方烈砍成了重伤。”
“阵型一破,伏兵和吴成的人前后夹击,不到半个时辰就全垮了。”
许先点头,苏长卿说的和他通过验尸推断出来的几乎一模一样。
“那你们怎么逃出来的?”
拓跋月接过话头,
“苏大人判断阵型已破,再打下去谁都活不了,就让我护著他和云七趁乱突围,我当时把马车的辕马卸了,三个人骑一匹马衝出来。”
“他们一路追杀,给我们种了一种蛊虫,不管我们躲到哪儿他们都能找到。”
“进北域之后苏大人用了驱蛊的药粉,暂时压制了蛊虫的感应,他们才跟丟了,但药粉快用完了。”
许先想起那些冻死的蛊虫,问了一句,“那蛊虫长什么样?”
“红色,小得像米粒。”
苏长卿比划了一下,“咬在皮肤上就钻进肉里。”
“噬心蛊。”
许先没亲眼见过,但他在稽查司的卷宗里读到过相关记载,南域蛊道的追踪型蛊虫,子蛊追踪目標,母蛊感应方位,只要子蛊不死,蛊主就能在方圆三十里內精准定位。
苏长卿看了许先一眼,
“许少侠还懂蛊道?”
“略懂,衙门多少会教一些杂学东西。。。”
许先没有多解释,“走了,先回铁门关,天快黑了。”
拓跋月扶著云七站起来,苏长卿拄著断剑当拐杖,张虎在前面开路,赵豹在后面殿后。
许先走在队伍中间,一只手按著刀柄,扫视著两侧的冰壁,拓跋月走在许先旁边。
一行人走出冰谷的时候,拓跋月又回头看了许先一眼。
这个小吏穿的是稽查司最普通的差役制服,但他始终在扫描前方,很是警惕,握刀的手也很稳,刀法还那么精湛,明明看起来只有二十岁的样子。。。
拓跋月忍不住把许先跟狄国王都里头那些世家子弟做了一下对比。
那些人出门前呼后拥,身上穿的鎧甲比许先一个月俸禄都贵,真要动起手来,十个捆一块能顶许先一个就不错了。
见拓跋月一直看著许先,苏长卿扫了两人几眼,若有所思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