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皮落地摊开,摊开来几乎盖住了半条官道。
老商人一惊,下了马,蹲下来摸了摸狼皮,抬头再看领头的许先,站起身来一揖到底,
“小的眼拙,方才言语冒犯,请大人恕罪。”
许先把狼皮捲起来扔回赵豹马背上,“装起来吧。”
张虎挑眉看他,“你不是已经装起来了么?”
许先瞥了他一眼,眼皮跳了跳,
“学点好吧你。”
。。。
走了有十天,铁门关的城墙终於出现在地平线上。
到了北门口,许先却发现有些不太对,平时守门的两个老兵今天换成了八个全副武装的禁卫,城门口还多了张桌子,一个文书模样的人正坐在桌后登记所有进出城人员的姓名和事由。
许先在铁门关当差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这个阵仗。
禁卫校尉拦住他,
“路引。”
此人三十出头,下巴上一道旧刀疤,目光凌厉,一看就是上过战场的老兵。
许先把稽查司的腰牌递过去,校尉翻来覆去看了两遍,抬头扫过许先身后的三个陌生人。
“你是许先?”
许先点头,“是我。”
校尉眉毛动了动,“后面这几位是?”
“使团的倖存者,冰谷找到的。”
刀疤校尉怔了下,退后一步让开路,“高公公在稽查司等你。”
许先微微皱眉,“高公公是?”
校尉摇头,“你去了就知道了。”
张虎走过来,“听起来像是宫里来人,怎么办?”
许先定定神,“先去见见。”
。。。
稽查司门口的衙役比平时多了两倍,巡街的捕快脚步快了一倍,所有人脸上都绷著,连平时在门口打盹的老门房都睁著两只眼睛站得笔直。
一进门,许先就见曹正德从正堂匆匆迎出来,面色蜡黄,眼袋比三天前更重了,眼眶里布满了血丝。
只看了一眼他就知道曹正德这几天没睡过一个好觉。
见到他,曹正德眼睛一亮,快步走到他面前,正欲开口,目光扫过他身后的三个陌生人,面色一喜,很是惊讶,
“真有倖存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