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山扑了个空,季宅大门紧锁,院子里长了草。
他在巷子里挨家挨户敲门问到第三家,一个卖豆腐的老太太说季家夫人带著孩子一个月前搬去了城东一个叫柳条巷的地方,走的时候眼睛哭得通红。
刘山找到柳条巷那处民宅,留了两个人在巷口盯著,自己快马回来匯报。
许先把搬家日期和税银运输记录上的篡改的大致日期放在一起对比,发现税银还没运到京城,季风的家人已经被人控制起来了。
听完,杨旭后背一阵发凉,
“在税银出事之前就控制了季风全家,那就是说他们是先控制了季风的家人逼他就范,可是季风是五品,谁能在京城做到这种事?”
“一只手数得过来。”
许先微微眯眼,脑中闪过两个字,却没有说出来。
杨旭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沉默了好一会儿,“季风那边要不要再审一遍?”
“审他没有用。”
许先从门缝里看了一眼审讯室里还在发抖的季风,
“他家人被控制著,说一个字就是全家陪葬,要撬开他的嘴得先把他家人救出来,杨大人,你去靖州驛站查运输线,我留在京城查他家人,咱们兵分两路。”
“行。”
杨旭拿起桌上的马鞭转身就走。走到门口又回头补了一句,
“靖州那边交给我,京城这边。。。你自己小心,背后的人能在太白楼安排一次刺杀,就能安排第二次。”
许先点了下头,“放心。”
。。。
七天后,杨旭带著二十名黑骑卫快马加鞭赶到了靖州驛站。
人到驛站,杨旭翻身下马推开驛站大门,让人把新来的驛丞叫来,四十来岁的乾瘦汉子,说话时眼珠子转得飞快,
“拿近三年的过往税银过往单子来,我要看。”
“回大人,下官没有。”
杨旭刚喝了口茶,猛地抬头,“没有?这儿不归你管?”
“是归我管,但下官是新来的,不满十天,原来的班底都被调走了,连著档案也拿走了。”
杨旭皱眉,“调令谁签发的?”
“內务府的高公公。”
杨旭一拳砸在柜檯上,积灰被震得飞起来,“这条没卵子的老狗。。。”
话到一半,他忽然反应过来,內务府与这事儿有关係,就牵扯到了宫里,宫里的贵人们,哪个都不是他惹得起的!
如果是贵人们在背后操作,季风家人的事儿也就说的通了。
想到这里,他后背凉透,不由得打个冷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