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將人带到了楼梯口,仔细说了一下主臥的方位。
裴越寧的脚步拐上楼梯,管家就站在原地,目送著他上去,然后转头朝走廊里候著的僕人们轻轻挥了一下手。
二层很快安静了下来。
裴越寧站在了那扇古朴厚重的雕花大门前,里头一点动静都没有。
他轻轻推开门,房间里暗沉沉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一点模糊的光从缝隙里渗进来。
空气里带著淡淡的皂角气息,混著罗仞身上那股乾净的、温热的味道。
床上的轮廓微微隆起,罗仞仰面躺著,呼吸平稳又绵长。
他的被子只盖到腰,露出宽厚的肩背和半截手臂,睡袍领口也鬆鬆地敞著。
裴越寧踮著脚走过去,在床边蹲下来,歪头看了他一会儿。
睡著的罗仞比醒著的时候柔和很多,眉间没有平时那种习惯性的紧绷。
他的薄唇抿著,就连呼吸都没什么动静。
裴越寧忽然起了坏心思。
他伸出手戳了戳罗仞的脸,然后轻轻捏住了他的鼻尖。
罗仞的呼吸顿了一下。
他的眉间微微蹙起来,但还没完全清醒。
裴越寧憋著笑没鬆手,没过多久,罗仞的眼睛终於睁开了一条缝。
他的视线聚焦,只看见一团模糊的影子蹲在床边。
还没来得及反应,下一秒那团影子就扑了上来。
裴越寧整个人跳上床,膝盖落在罗仞身侧的床垫上,双手撑在他肩头,趴在了他身上。
罗仞本能地伸手接住了他,手臂稳稳地环住了他的腰。
“……寧寧。”
“嗯?”
裴越寧含糊应著,自顾自低头,捧住罗仞的脸,对准他的嘴唇亲了下去。
他轻轻含著罗仞的下唇啄了两下,直到他的眼睛彻底睁开。
“……你怎么来了?”罗仞的声音带著刚醒的沙哑,“今天不是周一么?”
“昨天喝了点酒,哥哥怕我不舒服就帮我请了假。”
裴越寧亲够了,就趴在他身上,下巴抵著他的胸口。
“但我一个人在家坐不住嘛,就偷跑出来玩了。”
罗仞沉默了片刻。
他没说什么,只是收紧手臂,把人往怀里带了带,然后翻了个身把裴越寧抱到床的另一侧,自己掀开被子下了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