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梁王府来人送的,说是殿下亲笔。”
崔清漪正靠在窗边的美人榻上翻一本游记。
重生最大的好处之一,就是她终於有时间看閒书了。
她接过信,拆开看了一眼。
“不胜欣喜,届时……”崔清漪念出来,语气平淡。
素心凑过来:“殿下约您上香呢。”
崔清漪把信翻了个面,看了看背面,確认没有別的內容,然后將信纸折好,起身走到桌案前。
素心满怀期待地看著她。
崔清漪把信放到烛火上。
火苗舔上纸面,信笺顷刻捲曲,化为一团灰烬,飘落在铜盘里。
素心:“……”
“小姐!”素心瞪大了眼睛,“您怎么烧了?”
“纳采之后到大婚之前,未婚男女不宜私下见面。”崔清漪拍了拍手指上沾的灰,重新躺回美人榻,翻开游记,“被人知道了,御史参一本谁也不好受。”
素心张了张嘴:“可……可这是梁王殿下啊,谁敢参他?”
“没人敢参他。”崔清漪头也没抬,“参的是我爹。”
她是不耐烦那些繁文縟节,
但也没必要给自己找麻烦。
“素心,泡壶茶。”
“哦……”素心訕訕应了一声,走出门前还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铜盘里的灰烬,暗暗替那位殿下掬了把同情泪。
殿下,您的信,死了。
——
梁王府。
三天后。
李承璟趴在窗口,第十七次朝府门口的方向张望。
“赵禄。”
“在。”
“信送到了?”
“送到了。”
“確定送到了?”
“確定送到了,素心姑娘亲手接的。”
“那她怎么不回信?”李承璟翻了个身,一脸委屈地盯著天花板,“是不是信被她爹截了?”
赵禄心想,以崔小姐那个性子,大概不需要崔大人截。
但他不敢说。
“许是……崔小姐还在斟酌措辞?”赵禄艰难地找了个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