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睁开幽幽兽瞳,就看见一条探下床沿的小腿,在黑暗中晃了晃。
细腻柔和的瓷白色泽,带著睡眠中特有的温软感。
他被那抹突兀闯入视线的白晃得眯了眯眼,暗金色的竖瞳下意识地追踪著那截小腿的动作。
他看见那只脚试探性地往下探。
驯养师的视力似乎没有那么好。
但她被温云岫反哺过,应该有了夜视能力,不至於踩歪。
林涑漫不经心想著曾经学过的课程。
然后就看见那只脚,突兀地、毫无预兆地——
踩歪了。
歪在了他脸上。
林涑只来得及撇开头:“……”
脚心柔软温热的肌肤,紧密地贴合著他侧脸。
甚至能感觉到她那寻求支撑的下压感。
驯养师的气味爭先恐后扑在脸上。
林涑全身的肌肉在那一瞬间彻底僵死。
脚下凹凸不平,还有热气。
把苏徉也嚇得清醒了。
尿意都惊回去了。
她僵硬地低下头,试图在黑暗中看清自己踩到了什么。
隱约辨认出那是林涑的侧脸轮廓。
那双在极近距离下、正死死瞪著她、闪烁著骇人金芒的竖瞳。
苏徉脑子一抽:“你,你干嘛把脸放在我脚下。”
林涑握住她的脚腕,把那只脚丫子拿开。
被倒打一耙气笑了,颇有几分皮笑肉不笑地问:“我还耽误你脚落地了?”
苏徉訕笑两声。
谢利起身开了灯。
他们耳力太好,苏徉上厕所都小心翼翼。
洗手时,对著镜子直嘆气。
出去又被门口的林涑嚇一跳。“你干嘛?”
生怕他报復她的样子。
林涑侧了侧脸,耳钉反光:“你说呢。”
他侧身走进洗手间,拧开水龙头。
苏徉看著他隨著洗脸动作而微微起伏的肩胛,赶紧溜了。
接下来不用去教室。
但麻老师开了网课,线上教学也就算了。
体育课也能线上教学?
教体训课的老师是个老虎兽人。
据说曾在帝国军务部任职,教导过现任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