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中医慢腾腾收回手:“也就是说,他怀孕了。”
一直没动静的殷兔缓缓抬头。
雪白的耳朵垂在脸侧,粉色的眼睛蒙著水汽,他枕在自己手背上,脸颊被压出一点红痕。
被抓回监狱的第一天,他为自己找到新乐子感到兴奋,整晚没睡。
被抓回监狱的第二天,殷兔开始思索怎么抓到可爱的驯养师小姐。
被抓回监狱的第三天,殷兔无聊地转来转去,在房间里咩咩叫。
也就是这天,他的分身之一也被抓住了。
殷兔並不在乎。
隨便洒下血液就能有大把分身,死多少他都无所谓。
但等到了晚上。
黑塔送来晚餐。
都是他喜欢的素食,但看著绿油油菜叶子,殷兔忽然觉得噁心。
愉快的用餐时间被不愉快的身体反应打断,殷兔很不高兴。
他蜷缩在床上乾呕,无法自控变成半兽人形態。
两条毛茸厚实垂下的兔耳朵,裤子后面鼓起一团兔尾巴。
垂耳兔。
他已经很多、很多年,没有变成这个样子了。
第一次见他不是咋咋呼呼,而是用这种眼神看人,莱昂尼斯示意其他狱警保护好中医。
老中医老眼昏花没看见他的表情,自顾自收拾东西,一边补充未完的话:“不过,是假孕。”
莱昂尼斯拧眉:“假孕?雄性兽人会出现这种情况?”
“昂,我也是头一次见。”
老中医:“假孕一般是母兔在交配后半个月內出现临產行为,但不会有子兔產出。”
“公兔子这样,確实是头一例。他和谁交配了?哦……用词不当。他的伴侣呢?”
“这种很有研究价值,我建议继续观察,说不定以后可以写进课本里。”
中医老太太没心没肺,佝僂著背哈哈笑:“作为发现人,我也能跟著名垂青史,壮大中医科目。”
狱警们不敢去看殷兔的表情。
真是句句戳他肺管子。
莱昂尼斯嗯了一声:“不死就行。”
中医:“死不了,他活泼乱跳,好著呢。现在是早孕反应,之后可能还会像母兔子一样持续叼草、拔毛筑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