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兽人要撬自己墙角,说心里不慌是不可能的。
最重要的是苏徉的態度。
她虽然不习惯被这样服侍,但很明显也不討厌,遇见新大陆一样,想看看他们还能做什么。
谢利心下微沉。
好不容易等到晚上,那些兽人终於离开了。
苏徉神色一正:“林涑跑哪去了?我给他发消息他没回。”
“我去联繫他。”
谢利给林涑打电话也没人接,只好留言。
【(位置),来这里匯合,我们需要儘快离开】
再不走,別说他,恐怕表哥的地位都会被挤下去。
深呼吸几次,谢利才回屋。
房子里都是陌生兽人的气味,夜光贴著墙壁狂蹭。
但这种掩盖敌人气味,只留下自己的做法明显属於自欺欺人,因为明天那些人还会来。
厨房里,终於变回人的九方宿介正把脸埋进饭盆里大口乾饭,苏徉坐在旁边摸著他的尾巴。
因为被她一直拉著,他的尾巴没有收回去。
苏徉见他吃得香了,故意逗他:“给我尝尝。”
九方宿介一呆,腮帮子鼓鼓,面无表情又嚼了两下。
谢利以为他得做一会儿心理准备,或者假装没听见。
没想到他在自己的饭盆里翻了翻。
苏徉:“干嘛,找你不爱吃的给我呢?”
雪豹才没有那种坏心眼。
他找出最嫩的肉叉起来递给她。
苏徉很感动,把递到自己鼻子前的叉子往下拨拨,张口就吃了。
她都想拍照给林涑显摆了。
看看,都知道让食了。
傻孩子在她身边学会礼让,苏徉很欣慰,站起来摸九方宿介的脑袋。
他太高,不站起来还真摸不著。
另一边,刚標记完自己气味的夜光,扭回头看了他们好一会儿,蛇尾在地板上游曳著,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半人半蛇的身形彻底舒展在灯光下,柔韧腰腹处覆盖薄薄一层鳞片,顏色綺丽梦幻,往上面容妖异,蛇信自唇缝轻轻探出。
和第三席一样都是艷丽的长相,但蛇蛇就单纯多了,第三席的艷色里总带著刺。
印在身上的標记闪烁不定,並不像谢利那样殷实牢固。还是深度净化的次数太少,必须要加固了。
正想著,夜光的蛇尾已经游到了她的脚边,下一秒,他从后面轻轻抱住了她。
夜光把下巴搭在她脑袋上,尾巴尖捲住小腿,缓缓往上。
湿湿凉凉的尾巴尖並不安分,和主人会打结的信子一样灵活,顺著她的裙摆缓慢缠绕进去。
九方宿介不知道什么时候不吃饭了,改看他们。
哪怕知道他看不见,苏徉还是臊得慌。肘击缠人大蛇的胸膛,把他从自己身上撕下来:“干嘛呢。你也去吃饭,尝尝那个磷虾。”
又是磷虾,一模一样炸过的端上来,有种只要不吃明天还送的倔强。
这回苏徉尝了,果然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