鸟软成了波浪,苏徉看它半天不回神,抽回手理了理鸟窝,“睡觉吧,我也要睡了。”
这一晚上是小鸟最幸福的一晚。
正常鸟类求偶会鸣囀、婚飞、舞蹈及装饰巢穴。
但山蓝霽的精神体並不会,之前跳舞完全出於本能反应。
它小时候一直是流浪鸟,没看过同族求偶,也没有大鸟教它,很多都是遇到苏徉之后自学的。
它原本想盯著亮晶晶看一夜,但被气味安抚著,不知不觉就闭上眼睛,把脑袋扎进刚被她摸过的翅膀里。
山蓝霽独自坐在桌前,修长的指节虚悬在桌面,微微紧绷。
他继续做手上的工作,檯灯昏黄光线勾勒出利落的下頜线条,肤色冷白近乎剔透,整个人坐在明暗交界处。
钥匙做好了,大小形状確定合適。但今天不適合进去搜查,他也要养好精神再去。
山蓝霽给自己也支了一张摺叠床,拿出耳塞塞上。每时每刻都有人去世、有人哀嚎,戴耳塞其实没什么太大用处,该听的还是能听见。
只要里面没有养父的声音,山蓝霽不在乎都有谁。
【塔莲,是她送的礼物】
【氂牛血噁心】
老客户又说了两句,山蓝霽记下这一点。
人鱼不吃氂牛血,以后再推销的时候可以避开。
往常很难入睡,今天他闭上眼,意识却很快下沉。
那只蝴蝶在动手脚?山蓝霽偏头看了一眼。
苏徉的被子里没动静,大概是被她搂著,全都睡著了。
檯灯的光没熄,就放在他身边。枕头很软,他儘可能给自己用最好的。即使是临时用品也非常舒適。
山蓝霽放鬆下来顺应困意睡著。
不出意外又梦到了小时候。
又脏又穷的流浪儿童,他不知道有什么值得回忆的地方,以至於一遍遍在梦里重复。
拖著大袋子捡垃圾,换取的那点钱对现在的他来说不值一提,但最开始赚到的那枚硬幣山蓝霽还留著。
很巧合,上面的编號和他摇到的名字一样,他最穷的时候花出去过,后来又找了回来,一直在口袋里装著。
醒过来后山蓝霽下意识摸向口袋,却摸了个空。
他少见地愣怔一瞬。
不远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是苏徉在翻身。她转过去变成一个很像青蛙的姿势,露出枕头下的一点硬幣边缘。
大约是之前交换身体的时候,硬幣不小心被她掉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