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间彻的声音忽然响起来。
“你就这么废?”
听到他的声音,虞珠下意识抬起头,又马上低下。
“原因?”越间彻又问。
虞珠咽了口唾沫:“我。。。。。。没考好。”
“班里没评上卓越班。”她说,“竞赛名额少了。”
车轮压过一处凹槽,轻轻一震。
越间彻笑了一声:“不会写,抄也不会?”
司机看了一眼后视镜,目光又很快移开。
虞珠耳根发热。
越间彻和赵老师说的一样。赵老师的红笔也这样敲过她的卷子,她说学习没有捷径,就是多练多背多记多抄。重复得次数多了,自然就记住了。
她抄得还不够多。
虞珠攥著书包带,指甲压进去。
“我知道了。”
越间彻偏过头:“你知道什么了?”
虞珠抬起头。
高架两边的灯从车窗外一条一条滑过去,越间彻的脸明一下暗一下,他的眉尾轻轻挑著,表情隱隱带著一点期待。
“好记性不如烂笔头。”虞珠说。
越间彻盯著她看了两秒。
忽然大声笑起来。
虞珠把书包抱得更紧,不知道该做出什么样的反应。
她从没见过越间彻露出这么明显的情绪,更没看过他这样开怀的笑。他狭长的眼睛在明暗交错的光里弯著,一侧脸颊漾起一弯极浅的梨涡。
越间彻叫她:“虞珠。”
虞珠忐忑地应:“嗯。”
越间彻的手突然向她的脸伸过来。
虞珠下意识地闭眼缩起脖子,头偏过去,肩膀也夹起来。
她久没挨打了,忘了每次这么做时刘桂珍总会更生气。
可越间彻的巴掌没落下来。
他的手只是停在她脸颊边,轻轻地拍了两下。
“虞珠。”越间彻声音愉悦,“你可真有意思。”
车驶下高架,匯入车流。城市的街灯、gg牌点亮幽暗的车厢。虞珠睁开眼,看到越间彻靠得很近的脸。
五光十色的霓虹落在他眼底,幽幽跳著,像鬼火。
脸上,刚刚被他碰过的地方慢慢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