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天姬泳他们来过家里一次,她听到他们约好了三十晚上一起跨年。只是不知道越间彻是不是因为前些天出去爬山太累了,免疫力下降,咳嗽了几天后昨晚突然发起高烧,於是今天本该有的跨年活动也作罢了。
越间彻喝完水,慢悠悠坐起身,把杯子放回茶几:“这里最该响一下。”
虞珠愣了一下:“城里不能放。”
更何况这大半夜的,哪有卖炮的。
“跟我来。”越间彻裹著毯子站起来,身体晃了一下,又很快稳住。
负一层杂物间的灯亮起来,越间彻走了进去。
虞珠站在门口,看著满墙的隔音棉,脚步顿住,没有继续往里走。
杂物间里很明亮,东西不算多。墙边是恆温酒柜,另一侧摆著几个箱子、运动装备、旧乐器盒,还有一些她叫不上名字的大型工具。
虞珠看著越间彻的背影。
他俯身站在几个纸箱子前,一手拉著肩上的毯子,一手在几个箱子之间翻来翻去。
她想过去帮他找,可她又想起越封讲的那个关於司机儿子的故事——越封说过,杂物间以前是影音室。
越间彻忽然回过头:“愣著干嘛。”
他向房间最右侧一只深绿色防潮箱的位置扬了扬下巴。
“去把那个打开。”
虞珠迟疑了一下,还是走过去,蹲下,按开锁扣。
箱盖掀起,里面塞满了各式各样的礼花和炮。包装纸亮得刺眼,英文、日文、中文贴在一起,红的金的银的,码得整整齐齐。
虞珠骤然愣住,转头看向越间彻。
越间彻靠著墙,脸上终於有了一些生气:“把金色包装的全拿出来。”
“城里不能放礼花。。。。。。”
“拿。”越间彻不为所动。
虞珠低下头:“被抓到了是要——”
“虞珠。”他打断她,语气沉下来,“別让我重复第二遍。”
虞珠没再说话,手指落到箱子里,拎起两箱金色包装的烟花礼炮。
?
他们从侧门出去。
时间已经过了十一点,夜里寒气深重。虞珠抱著两箱礼花,腾不出多余的手拉外套拉链,风钻进领口,她低头打了个喷嚏。越间彻没穿大衣,家居服外还是那条毛毯,他走在她前面,风把头髮吹得散乱,他却感受不到寒冷似的,步履悠閒,两截玉石似的脚腕隨步伐交替露出。
他没走大路,带她绕过弯曲的草径和一片太湖石,沿著长长的迴廊,一路走到社区中央的湖心亭。
大年三十的夜晚,没人在这时候出来閒逛。虞珠抬头四顾,湖周围是安静矗立的別墅,落地窗里,家家灯火通明,人影绰绰。
“放这儿。”越间彻站在亭下,胳膊裹在毯子下,用脚尖指了指廊桥的地面。
虞珠站在廊桥上,听著湖水拍打河岸的波声,心跳越来越响。
“越学长。”她声音发颤,不知是怕还是冷,“这里有监控。”
“所以呢?”越间彻低下头,从家居服的裤兜里摸出一只银色打火机。
“会被罚款。”
“哦。”他无所谓地笑了一下,病气让他看起来比平时散漫,眉眼却还是那副温和漂亮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