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声在玄关散开,热闹,轻快。没人伤心。越间彻出国对他们来说,只是换一个地方继续联繫。春假、靶场、球赛、酒店,话题一个接一个,落不到离別上。
虞珠看向窗外的大雪。
她不知道美国有多远,也不知道他们说的靶场和球赛在哪里。车已经停在门口,司机已经等在那里,所有人都知道下一步去哪儿,只有她站在原地。
司机在门外提醒:“少爷,可以出发了。”
越间彻收起手机,拿起手套。走到门口时,他终於看向虞珠。
虞珠也抬起头。
他的目光停在她脸上,仍旧是那种好看的、乾净的温和。旁人在场,他永远不会让场面难堪。
“好好学习。”他说。
虞珠用力点了点头:“嗯。”
大门打开,冷风卷著雪片飞进来。周琦玉先上车,姬泳和宋坂还在为谁坐副驾吵。越间彻最后一个出去。
门快合上时,他又转过头。
“再见,虞珠。”
门合上。
几秒后,车门也合上。
院门缓缓打开,黑色车队驶出去,轮胎碾过雪地,声音沉闷。虞珠站在窗边,看著尾灯一点点变小。红光拐过路口,彻底消失。
她看著地上延伸到视线尽头的车轮印,嘴唇动了动。
再见,越间彻。
没人听到。
屋子里剩下她一个人。
没有人赶她。没有人说这间房不属於她。桌上的花瓶还在,楼上的电脑也还在,衣柜里甚至留著几件她没带走的冬装。
可虞珠清楚地知道,这里已经空了。
?
寒假结束前,期末考试的成绩终於出了。虞珠全班第六,比预估的名次还要高。她本想把这个消息告诉越间彻,可编辑好微信,终究还是没有点出发送。
他现在应该很忙吧。忙著融入新生活,认识新朋友。
应当没有兴趣了解她的事。
开学前一天,司机把虞珠送到北区宿舍楼下。a栋外墙是浅灰色,玻璃门很亮,门口有值班老师核对名单。虞珠拖著行李箱进去,轮子滑过大理石地面,声音很轻。
宿舍在三楼。
门禁刷开,走廊里有淡淡的消毒水和新木头味。她一边走一边核对著房门上的编號,最后停在309前。
她站在门口,手指按在行李箱拉杆上,迟迟没有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