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嘉言笑了一声:“行,知道你有手。”
旁边几个男生起鬨,他踹了那人一脚,脸上有种带著怒的得意。
初三下学期,赵老师把她叫到办公室,说如果她继续在本校读书,高中部可以给奖学金。
虞珠站在桌前,手指扣著校服袖口,先说了一句:“谢谢您一直帮我。”
赵老师抬头看她:“怎么突然说这个?”
虞珠说:“上市一中,学费会不会低很多?”
赵老师停了停:“你想去公立高中?”
“嗯。”虞珠点头。
赵老师把成绩单翻出来,看了一遍:“你这个成绩,市一中问题不大。公立收费低,奖学金也有。但那边压力大,学生也杂,没人会照顾到这个程度。”
虞珠听到“照顾”两字,低下头,看见自己鞋尖旁边一点浅浅的灰。
虽然越间彻已经出国了,但她还在越家的庇护之下。
“我知道。”她说,“公立可能。。。。。。更適合我。”
赵老师嘆了口气,没有立刻说话。过了一会儿,她合上文件夹。
“行。”赵老师说,“那就拿成绩说话。我帮你问市一中招生办。”
虞珠抬起头:“谢谢赵老师。”
“別谢太早。”赵老师拿起笔,在她成绩单旁边写了几个字,“先把中考考好。”
五月底,毕业照拍完那天,许嘉言在教学楼侧面的自动售货机旁叫住她。
“你要去市一中?”他问。
虞珠说:“嗯。”
“为什么非去那儿?”许嘉言皱眉,“本校高中部不好吗?”
“好。”虞珠停了一下,又说,“我就想去那儿。”
许嘉言看著她,没说话,半晌忽然笑了一声,笑得有点干。
“虞珠。”他说,“你看不出来我在追你吗?”
虞珠愣住。
这句话太直,也太突然。她一时没反应过来,只呆呆看著他。自动售货机的散热口往外吐热气,吹得她小腿发烫。
许嘉言皱著眉,耳朵慢慢红了:“我承认以前嘴欠,得罪过你。后来我对你怎么样,你心里总该有数吧?”
虞珠慢慢明白过来。
那些卷子、座位、水和课间的玩笑,原来都另有意思。但她没要求过许嘉言为她做任何事,更不觉得自己欠了他什么。越间彻把她从山里带出来,让她读书,给她一隅之地,尚未让她“心里有数”,她不懂他在索要什么。
她诚恳回答:“我没想过。”
许嘉言被噎了一下:“那现在呢?”
虞珠没什么表情:“现在也一样。”
许嘉言沉默片刻,忽然走近一步:“因为越间彻?”
虞珠抬起眼,心落了一拍。
“我查过。”许嘉言声音带著急切,“资助你的人是越间彻,你喜欢他是不是?”
越间彻三个字从许嘉言嘴里出来,和资助、喜欢搅在一起,听起来粗糙又刺耳。那些她记在本子最后一页的帐,那张压在抽屉深处的卡,那些她见不得光的心思,都被许嘉言一句话掀到光下,带著不堪的意味。
自动售货机还在嗡嗡响。即將进入夏季的暑气似乎先一步衝进了虞珠脑袋。
“跟你有什么关係?”她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