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或许已经走了。
也或许还在长安。
虞珠迈开步子往家走,鞋底小心避开地上粘腻的酒渍。
这两个答案对她来说没有差別。越间彻如果想找她,总有办法。他知道她的微信,知道她叫虞珠。下午的时候,她甚至还发了人生中第一条朋友圈。
她发的是大学门口的天空,带上了长安大的牌匾。配文是:天气很好。
朋友圈有人点讚。每次她充满期待地点开消息提醒,就又会失望地退出。
到第三天,虞珠確认了一件事。
在越间彻那里,她確实什么都不是。
?
周五晚上,limbo那边又爆了。
十一点以后,弄柠茶门口挤满了人。梁夏和虞珠忙不过来,电话摇来了廖姐。
出单器响得人耳膜发紧。
虞珠站在后备区捣柠檬,捣棒隔著冰块砸在柠檬片上,鼻腔里漫是酸涩的清香。梁夏在摇奶茶,雪克杯晃在耳边,没个停。
快十二点时,店里的手机响了。
廖姐离电话近,拿起来夹在脖子里,手里飞快地打著包:“您好,弄柠茶。”
电话那边很吵,鼓点咚咚砸著。她把听筒挪远一点,眉毛皱起来。
“十五杯?什么口味?”
她从收银台旁边抽出笔,飞快记单。
“手打柠檬六杯,芊芊茉莉四杯,鸭屎香三杯,蜜桃乌龙两杯。正常冰半糖可以吗?哦,都少冰?好的,地址?”
掛了电话,她把手机丟回吧檯,单子往后备区的操作台上一拍:“十五杯,又是limbo。”
虞珠见梁夏一脸不耐烦,擦了擦手:“我去吧。”
梁夏停下手里的动作:“你行不?”
“你摇得快。”虞珠把小票拿过来,“后面单子还多。”
梁夏看了眼门口还没走的客人,嗯了一声。
十五杯饮料装了四只大袋子,分別用杯托垫著,封得严严实实。虞珠把袋口绕在手腕上,推门出去。
外面温度感觉比店里还高些,不知是车流尾气还是人呼出的二氧化碳太多。虞珠走了一会儿,鬢角冒出一点细汗。
limbo门口人很多。
隔离带拉出一条弯弯曲曲的队伍,门口保安穿黑色西装,耳朵上別著对讲机。有人在排队,有人在旁边抽菸,有人在车边接吻。路边停著几辆跑车,车灯闪了一下又灭。
虞珠拎著奶茶走到门口。
保安拦住她:“你干嘛?”
“送饮料。”虞珠歪著身子把一手的袋子举高了一点,“里面客人点的。”
保安看了一眼:“外卖不能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