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指动得飞快:我和姬泳不是你想的那样。他只是给我过生日,我们没有別的关係,我也没有收他的任何东西,我已经跟他说清楚了——
隨著输入的句子越来越长,她打字的速度也越来越慢,最终慢慢停住。
为什么?
为什么每一次在別人詆毁他时,她都不遗余力地捍卫他,而他却不惮以这样的恶意揣测她?为什么明明四年多不闻不问,现在却突然出现这样审讯她?为什么她极尽所能地努力生活,到最后还要被他一句话钉回泥里?
虞珠把刚才那几行字全刪了。
光標重新开始跳。
越间彻,我是人,不是你的狗。我是欠你的,我会还。我也有自尊,不是谁给钱就能走,请你尊重我。
输完最后一个字,虞珠的手已经抖得不成样子,身体也不自主地因为肾上腺素分泌而时不时发颤。
她从前称呼他,总是带著一点仰望,一点希冀。现在他的名字摆在屏幕上,却是满满的嘲讽。
她看著那段尚未发出的自证,忽然没了力气。
发给越间彻有什么用?
他那样的人,从来只信自己想信的东西。他想她缺钱,她就缺钱。他想她可以被安排,她就只能被安排。他想她会站在原地等,他就默认她永远不会走。
甚至或许对他来说,解释也是一种伸手。她伸出去,等对方相信她、原谅她,最后重新把她放回某个位置里——和现在一样。
虞珠按住刪除键。
字一个个消失,最后只剩下空白输入框。
她点开越间彻的资料页。
他的头像还是那张旧照片。將亮未亮的天,一片灰蓝色的海,漆黑而模糊的背影。她从前偷偷看过很多次,每次都怕手滑点讚,怕他发现她那点不能见光的心思。
现在看著,只觉得可笑。
她点开右上角的详情页。
设置。
加入黑名单。
確认。
做完这件事,她把手机扣在桌面上,重新拿起桌面上的笔。
笔尖抵住书,还是武梁祠画像石的解构。
建筑空间,画像布局,图像程序。这些东西很死,几百年上千年也不变,死得让人安心。
她记到一半,眼前的文字糊了一下。
虞珠停住,低头咬了一下嘴唇,把那点水汽压回去。
继续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