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越间彻的目光越来越清明。
“我现在才发现。”虞珠顿了顿,咬牙道,“你真的很残忍。”
窗外,白光一闪,紧接著,迟来的闷雷携暴雨而来,把静寂击碎。
雷雨声中,虞珠看著越间彻忽然起身。
他的大手卡住她的下顎,將她轻而易举地拉到面前。
他自上而下睨著她,稜角分明的下顎扬起,嘴角勾起一点精致的弧度。
“你把我的话全忘了。”他的声音温和而平淡,“不听话,我很不喜欢。”
“放开!”
虞珠本能地甩头,双手拽住越间彻的手腕。可掌心下腕像是铁铸的,任她左右挣扎,纹丝不动。
越间彻盯著眼前少女因愤怒而涨红的脸,唇角那点笑慢慢淡下去。
她確实长大了。
脸上的旧怯意少了,眼睛还是黑,盯著人时却不再像从前那样躲。
他想起姬泳那天在群里那句轻飘飘的话——
正如你所见。
“越间彻!”
虞珠气极,鬆开抓在越间彻手腕的手,向他的脸狠狠扇去:“放开!”
清脆的一耳光,落在眼前人的脸上。
越间彻没有躲,也没有闪,挨了这一巴掌,眼里的光更盛。
虞珠的手滯在半空,眼睛睁大了,整个人呆住。
上一次他们离得这样近,也是他喝多的时候。
彼时她看著他微醺的脸,心跳得又碎又软。可此刻她看著他,心跳得快而急,全是因为怕。
眼前这张脸其实什么都没变。
依旧綺丽,笑意放纵,眉目间闪动著疯意。
是她以前太迟钝了。
玄关突然传来电子锁开启的声音。
咔噠一声。
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好大雨啊,给你打电话你也不接——”
女人的娇嗔从门口传来。
程符踩著高跟鞋走进前厅,看到沙发上的越间彻和虞珠,脚步停住。
箍在虞珠脸颊两侧的手骤然鬆开。她身子向后一挣,跌坐在地毯上。
视野里,穿著玫红色大衣和白色羊绒裙的女人站在不远处,手里拎著一只细长的银色女包,还在静寂中微微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