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珠坐在沙发上,回过头:“为什么?”
“男人之间那点好胜心唄。”周琦玉把奶倒进杯里,拉出一个很潦草的心,“你別看他们平时兄弟长兄弟短,真抢起东西来,也会呲牙呢。”她说著,踢了踢脚边的小狗,“是不是,朱迪?”
虞珠想说自己不是“东西”,周琦玉已经把咖啡递来。
“谢谢。”虞珠接过杯子,杯壁很热,瓷壁贴著掌心。她低头喝了一口,苦味先撞到舌根,隨后才有奶香。
“我其实不太明白。”虞珠说。
周琦玉坐到对面,戳开奶茶,翘起长腿:“不明白什么?”
“不明白姬泳为什么——”虞珠顿了顿,“追求我?”
不待周琦玉回答,她又说:“也不明白越间彻为什么突然间像变了个人。”
周琦玉看著她,笑了:“你觉得你不配被姬泳喜欢?”
虞珠没有立刻回答。
朱迪跑过来,扒著她的小腿想跳上来。虞珠把咖啡杯放远一点,低头把它抱到膝盖上。
“我只是觉得,”她摸著朱迪背上光滑的毛,“我们不是一路人。”
“没错。”周琦玉接得很快。
虞珠抬起头。
周琦玉笑得一点都不愧疚:“可谈恋爱也不一定就是奔著结果去的。至少对我们这种人,是这样。”
虞珠沉默下来。
周琦玉搅了搅奶茶,並没觉得有什么,“真要说谈恋爱,我觉得姬泳还不如越间彻。”
朱迪察觉到虞珠的手停了,在她腿上转了个圈,用头拱了拱。
周琦玉继续道:“姬泳喜欢你的时候,能把你捧到天上,能把场面弄得很大,像告诉全世界他爱你。但等新鲜感过去,他不喜欢了,一脚把你踢开,一句话都没有。”
她抬眼看虞珠:“越间彻就简单多啦。他根本不会爱人。就算分开了,也会客客气气给你托底。不然你以为程符为什么跟他?哦——程符你知道是谁吧?”
“应该知道。”虞珠想了想,犹豫道,“我见过她。”
周琦玉没说话,轻蔑地笑了一下。
岛台上,咖啡机停止保温,轻轻滴了声。
虞珠其实已经意识到,她一点都不了解越间彻。
在她看来,越间彻忽冷忽热,恶劣,反覆。可在周琦玉眼里,他从来就是那样。她以为自己看见了越间彻的另一面,实际只是终於发觉別人早就知道的一角。
虞珠忍不住问:“为什么说。。。。。。越间彻不会爱人?”
周琦玉目光里滑过一丝狡黠。
“等下。”
她放下咖啡杯,起身进了书房。虞珠听见柜门打开的声音,还有纸页被翻动的沙沙声。过了一会儿,周琦玉抱著一本厚厚的相册出来,封皮是深绿色皮革,边角磨出一点旧痕。
她坐回沙发,低头翻著,指甲划过相纸边缘,停在一页。
“这个。”
周琦玉把小狗赶走,把相册放到虞珠腿上。
那是一张初中毕业合影。照片里一群少年少女站在台阶上,身后是穿西装和套裙的家长。周琦玉很容易认,脸小,皮肤白,笑得灿烂,身后站著一个同样漂亮的女人。姬泳和宋坂站在另一边,两个人头髮都很短,后面站著体面精致的父母。
越间彻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