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琦玉眉心动了一下,有一会儿没说话。
窗外,天气很好。阳光明媚,江水亮得晃眼,整间客厅被照得明亮,乾净,毫无阴影。
周琦玉笑起来:“珠珠,你现在有点嚇人了。”
“隨便说的。”虞珠低下头,重新抱起朱迪。
艾米丽从狗房间里跑出来,粉色裙摆拖到地上,跑两步就踩一下自己的裙子。周琦玉低头把它抱起来,帮它理了理蝴蝶结,动作很熟。虞珠摸著朱迪的背,指尖掠过小裙子的纱边。
她们都在很好的地方。
好的房子,好的衣服,好的出身。连狗都有自己的房间。可想要的东西不敢爭,得到了又不是想要的。为了少受一点伤,先把自己放到不会输的位置,再笑著看別人摔下去。
她没那么会。
她想要的东西很少。以前想从秦岭出来,后来想好好读书,再后来想把欠的钱还清。越间彻曾经像一盏很远的灯,支著她往前走。现在那盏灯还亮著,却不再照她的路。
她不会把他当方向了。
虞珠抱著朱迪,抬起头:“娜娜姐。”
“嗯?”
“教教我穿搭吧。”
周琦玉眼睛一亮,像听见了什么天大的好消息。
“哎呀。”她把艾米丽往沙发上一放,拍了拍手,“你可算开窍了。”
后面的时间过得很快。
走的时候,周琦玉给虞珠装了两只大纸袋。
“都是我不穿的。”周琦玉说,“有些吊牌还没拆,放著也是落灰。”
虞珠看著纸袋,没有像从前那样推回去。
她接过来,认真道:“谢谢娜娜姐。”
周琦玉挑眉:“不跟我客气了?”
“以后有机会,我会还你人情。”虞珠说。
周琦玉听完,笑得不行:“行啊,我等著。”
电梯把虞珠送到一楼。
她拎著纸袋走出大堂,午后的热气一下扑到脸上。外面车流很静,路边喷泉在阳光下细细地响。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影子,纸袋垂在两侧,压得手指有点麻。
手机响起来。
梁夏。
“我到火车站了啊!你夏姐满血復活,明天就去上班。”
虞珠听著电话里元气满满的声音,脸上不自觉漾起微笑:“好啊,那明天见。”
“必须的。”梁夏在那边说,“而且我还要给你介绍个人。”
燕子飞过晴空,春意正好。
虞珠走向公交车站,脚步轻快:“谁?麻辣兔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