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太小,空间的距离缩短得很快。
“虞珠。”
越间彻停在她身前。
他拉起她的手,又將她的手按在她自己胸前。
“捫心自问一下。”他又开始笑了,“我有亏待过你吗?”
手贴到胸前的那一刻,虞珠本能地向后踉蹌了半步。她触摸到自己的心跳,也听见旧冰箱在角落里嗡嗡地运转。
她想说有。
可是话到嘴边,又被一些混乱的记忆堵住。
从一颗柠檬糖开始。
闪闪发亮的名字。傍晚学校的走廊,保安手里的钥匙。人前的夸奖,崭新的电脑。老师的照顾。安静的病房。。。。。。
他確实给过她太多。哪怕他的给予总伴隨著疼痛与轻慢。
如果无视他的残忍,他所赠予的东西都是真的。
可这不对。
人的痛苦与残忍,怎么能被无视?
他最会这样。
“你在偷换概念。”虞珠放下胸前的手。
不待他回答,她走到门口,扶上门把手:“我说过,欠你的我会还。但如果你是来说教的,那请回吧。”
越间彻看著虞珠。
她脸色很冷,眼里闪动著一点没被妥善隱藏的火气。扎在脑后的头髮鬆了,几缕髮丝垂在腮边,衬得小巧的下顎愈发伶仃。
刚刚在苏家小孩的臥室,隔著一道墙,他听她侃侃而谈,包容、平和。现在面对著他,她却把最坚硬的刺翻出来,时时刻刻对著他。
“你好冷漠。”他无法控制地再次靠近她,“你能对陌生人说——人的感情表达方式千差万別,人不该被一套礼法规训。。。。。。”
“为什么?”他伸手紧紧抱住她,把头埋进她的颈窝,“为什么到我这里,什么都不行?”
虞珠被越间彻骤然搂进怀里,脑子里一声嗡响。
苏家书房里那半个背影,白衬衫,宽肩,袖口卷到腕骨。
是他。
是巧合吗?
不对。就算是巧合,落到越间彻身上,也会变成他手里的一根线。
“放开。”
这句话她已经不知道对他说了多少遍。
越间彻充耳不闻,將她抱得更紧。隔著薄薄的衬衫,她感觉到他很快发热,发烫。滚烫的鼻息喷在脖子上,她下意识地歪头躲避。
他把她抵在门上,垫在她身后的手臂移到颈后,像折断一株花般,毫不费力地抬起她的头。
?
咚,咚。
身后的门板突然振动两声。
很轻,很规矩。
隔著薄薄的门板,梁冬的声音传进来。
“姐姐,你在吗?”
越间彻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