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符旁敲侧击地打听过他们对虞珠的评价,只要她不在对话中表现出明显的偏向,大家对虞珠基本上是一致好评。
程符看了几天,没看出什么门道。
她原以为虞珠会更聪明一点。
漂亮是漂亮,太寡淡,也太无趣。別人递过来的好处,她像接不住。老肖问她暑假结束后还想不想来带几节课,她想了想说看到时候学校忙不忙。家长问她能不能上门带课,她看了看电子合同,说机构不允许。
程符听见这句时,正坐在旁边补口红。家长走后,她合上小镜子,问:“你在立人设?”
虞珠抬头:“什么意思?”
程符看著她。
过了会儿,她轻轻笑出声:“没事。看你挺乖。”
虞珠听到“挺乖”两个字,眉心慢慢蹙起来。
程符没再说话。
她掏出手机,给越间彻发消息。
老肖还挺念旧,柜子都没给我拆。
消息发出去,没有任何动静。
她盯了一会儿,把手机倒扣在桌上。没一会儿,又鬼使神差地拿起来。
还是没有回。
越间彻很久不联繫她了。
那个雨夜之后,他给了她一张新卡,让她从月园搬出去。他没说分手,也没说再联繫,毕竟他们好像也从来没有真的在一起过。
这些年她只搭过越间彻这一条船。大学时遇见他,约了两次后,她就再没跟过別人。毕业后她说想找工作,他就安排她进了老肖的机构,不管一个月几天班,领的都是全职工资。再后来,她跟著他出国,全世界到处飞,课一停就是小一年。机构里的人都知道她后面有老肖想巴结的人,她也愿意他们知道。
几天后,排练课出了点小事故。
米粒不肯演桃乐丝了。
她头上绑著两个丸子头,红舞鞋是机构新买的,亮得过分。上一秒还站在黄砖路上念台词,下一秒忽然蹲下去,把狗玩偶塞回道具箱里。
“我不演了。”
虞珠走过去,声音放得很轻:“米粒,告诉小虞老师,怎么了?”
米粒低著头,眼泪一颗颗砸在红鞋面上:“我妈妈说,桃乐丝最漂亮。可是我刚才把裙子抠破了。”
说著,她提起围在腰上的纱裙,粉色的欧根纱上破了一个小洞。
玻璃门外,一个穿白裙子的女人正看著里面。她手里拿著手机,眉头皱著,像已经准备好课后找老师谈话。
虞珠还没开口,程符推门进来。
她很自然地蹲到米粒面前,先替她把裙摆上的灰拍掉,又转头对玻璃外的女人笑了笑。
“米粒妈妈,我看看怎么回事,您別急。”
女人的脸色缓了一点。
程符把门带上,声音夹得细细的:“呀,这是谁家的小公主在哭呀?”
米粒拉起裙子,抽噎停了一点:“我不是公主,我不漂亮了。”
程符动作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