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落在虞来娣耳朵里,一定会变成另一种意思。
果然,虞来娣看了看越间彻,又看了看虞珠,很快笑开。
“那还住什么酒店浪费钱。”她伸手去拉虞珠,“正好晚上咱俩睡一间,姐有好多话想跟你说。”
“那你住。”虞珠噌的一下站起来,“我回去。”
虞来娣的笑停在脸上。
她看出虞珠真的会走,立刻跟著站起来:“你这孩子,怎么脾气还这么犟?行行行,我跟你走。”
她说著,拿起手袋,转头问洗手间在哪里。
越间彻抬手指了方向。
洗手间的门合上,客厅里只剩虞珠和越间彻。
空间忽然安静,刚才那些热络的家常话像茶杯沿上的口红印,醒目而不体面。虞珠抬眸看向越间彻,他手支著头,閒適地靠在沙发上,目光定定落在她脸上,嘴角噙著一点饶有兴致的笑。
“你不问问我恢復得怎么样?”他忽然开口。
虞珠偏过头,理了理身上的包:“你身边缺人照顾吗?”
“不缺。”越间彻的手掌搭在沙发扶手上,摩挲了一下,握住一旁的肘拐,“你觉得你姐姐怎么想我们之间的关係?”
虞珠见他要站起来,本能地退了一步,又定住:“不管她怎么想,我都会跟她解释清楚。”
越间彻笑了。
“解释什么?”他撑著肘拐站起来,慢慢向前走了两步,俯身凑到她耳侧,“解释咱俩除了上床什么都做过了?”
虞珠猛地抬头。
她站在他身形投下的阴影里,仰头对上他似笑非笑的眼眸。他身上那股木调的冷香淡了许多,转而夹杂了一丝淡淡的药味。新来的阿姨似乎把他照顾得很好,他脸上不见病人的灰败,反而被养出一点过分乾净的润色。
越间彻的目光从虞珠红透的耳垂上移开,又落在她微翕的唇上。
洗手间的门打开。
虞来娣提著包往外走,看到越间彻站著,愣了半秒:“这是——”
越间彻脸上的笑意收敛起来,抬起头,姿態温和:“没什么,起来送送你们。”
虞珠没有说话,转身拉过虞来娣的胳膊,往玄关走。
“你这孩子,急什么。”虞来娣被她拉得踉蹌了一下,蹙起眉,转头向越间彻抱歉地笑了笑。
虞珠拉过门口的行李箱往上一提,轮子落到石面,发出一声空响。
虞来娣赶紧过去接:“我自己来。哪能让你拎。”
她握住拉杆,又回头向越间彻点头:“越先生,今天打扰了。等我在长安忙完,再请您吃饭。”
越间彻微微頷首:“慢走。”
大门打开,傍晚的风从廊下吹进来,带著草坪修剪后的青腥气。
天还没黑透,西边剩一层薄薄的橘光,压在月园平整的屋檐和树梢上。
虞来娣站在门口,拉好行李箱,转头问虞珠:“你现在住哪儿?远不远?”
“不远。”
“走吧。”虞来娣重新挽住她的手臂,脸上又有了亲昵的笑,“带姐去看看你现在住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