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看著她:“你会喜欢这样的生活吗?”
虞珠笑了笑,伸手搂住梁冬的脖子,把脸贴在他胸口:“听起来像童话。”
“我也觉得。”
“但现在也很好。”虞珠闭上眼,听著他沉缓的心跳,“我已经觉得很幸福了。”
梁冬眼睛弯了一下。他把她重新抱进怀里,下巴抵住她发顶,很久没有动。
?
天黑以后,厨房里的灯先亮了。牛肉和香料的热气很快顶满狭窄空间。梁冬把红褐色的汤汁浇进面里,花椒和八角捞乾净,最后將外卖送来的滷牛肉切好,整齐地码在面上。
虞珠倚著灶台看他:“你连牛肉麵也会?”
“高中在食堂兼职,跟里面一个师傅学的。”梁冬拿勺子尝汤,补了一点盐,“师傅说我有天分,我那时候还想乾脆不上了,找个餐馆当学徒去。”
虞珠从后面抱住他。
梁冬握著汤勺,笑了:“离远点,小心烫。”
虞珠不肯放手。她的脸贴在他背上,看著锅里汤水翻滚,听著抽油烟机轰轰地响。梁冬空著的那只手摸到腰间,盖在她手背上。
面刚吃到一半,梁冬的手机响了。
他看见屏幕上的名字,拿著手机走到窗边:“林姐。”
电话那边说了几句。他低头听著,眉头慢慢皱起来。虞珠坐在餐桌边,筷子还搭在碗沿,听不清对方的话,只看见梁冬几次想开口,最后都咽了回去。
“好吧。”他最后说,“我收拾一下过去。”
电话掛断,梁冬站在原地没有马上回来。
“怎么了?”虞珠放下筷子。
“资方的一个总来长安了。”他把手机放进裤子口袋,“有个饭局,叫我过去作陪。”
两只面碗还冒著热气。梁冬那碗只动了一半,筷子横著,压住一片青菜。
“去吧。”虞珠笑了笑,“我没事。”
梁冬盯著虞珠看了一会儿,確认她没有不开心,这才走回来,弯腰亲了亲她的额头。
他换衣服很快,临出门时叮嘱她不用等。虞珠替他把领口压了压,手指捏了捏他的耳垂:“少喝一点,早点回来。”
门锁落下,房间突然空了。虞珠把梁冬的那份面扣上保鲜膜,收进冰箱。
九点半,床头的手机亮了一下。
麻辣兔头:还没散,宝宝你先睡。
虞珠选上一个委屈的表情包,想了想又刪掉,回了一个:好的。
空调被上还留著梁冬身上淡淡的柑橘味道。走廊里有人路过,脚步经过门口,又往远处去。虞珠睁开眼听了一会儿,重新闭上。
冰箱里,牛肉汤已经冷透,表面结出一层白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