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妈妈,暂时不能带你走。”
那团黑色的影子动了一下。
两只攥著陈浪外套下摆的手,缓缓鬆开。
“留在这?她凭什么留在这!”
赵玉兰不仅没走,嗓音反而尖锐得刺耳,彻底撕破了那层体面的偽装。
“警察同志,你们这是非法拘禁!我告诉你们,我老公是江城泓远建材的沈建国!他马上就到!”
她指著陈浪,五官扭曲。
“你今天要是敢带她走出这个门,就是拐卖未成年少女!我让你把牢底坐穿!”
她一把揪住沈清辞裹著的外套,死命往外拽。
“跟我回去!你个丟人现眼的白眼狼!你跳桥没死成,现在还要在派出所让我丟脸?”
“你知不知道明天街坊邻居会怎么看我?我的脸都被你丟尽了!”
沈清辞被拽得一个踉蹌。
她苍白的脸上毫无血色,头再次低了下去。
“啪!”
陈浪反手扣住赵玉兰的手腕,猛地一甩。
赵玉兰高跟鞋一崴,狼狈地跌坐在冰冷的地砖上。
“大妈,我刚才说过了,”陈浪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她,眼神极冷,“她的命,现在归老子管。”
“你再多碰她一下,我保证你明天不仅上社会新闻,还得上法治频道。”
“你——!”赵玉兰气得浑身发抖,扬起手就要往陈浪脸上扇。
“够了!”
老民警一声怒喝,直接上前扣住赵玉兰的手腕。
“赵女士,这里是派出所!你再寻衅滋事,我现在就给你开拘留证!小李,把她请出去!”
两个年轻民警立刻上前。
半拖半拽地將还在撒泼咒骂的赵玉兰弄出了大厅。
玻璃门晃了几下,终於隔绝了那刺耳的噪音。
老民警揉了揉眉心,看向陈浪。
“小伙子,你也回去吧。今晚算你见义勇为,笔录回头再补。不过那女人看著不像善罢甘休的,你自己当心点。”
“得嘞,谢谢警官。”陈浪应得乾脆。
他走回长椅边,重新蹲下。
“能走吗?”他问。
外套底下,传来闷闷的“嗯”。
陈浪背过身,微微下蹲。
“上来。”
沉默了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