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倒好,直接送一台能扛rpg的移动城堡。
有了这玩意儿,以后就算外面核弹洗地,他也能在车里吹著空调煎牛排。
陈浪视线微偏,落向自己背上那个被黑色外套裹得严严实实、缩成一小团的单薄身影。
系统说得明白,主线任务是带她离开江城。
十米长的末日堡垒,两间臥室,独立厨卫,全球续航。
这不就是一座能跑的家吗。
意识从系统空间退出,外界的声音重新涌入耳膜。
派出所门廊下,沈建国正颤抖著伸手,试图触碰被外套裹成一团的女儿。
陈浪余光扫过那一幕。
兜帽的阴影里,女孩缓缓抬起眼皮。
那双眼睛没有躲闪,也没有眼泪,眼底一片死寂,完全不在乎外界的任何人与事。
哪怕亲生父亲站在面前,她的瞳孔也没有泛起波澜。
沈建国举在半空的手臂剧烈颤抖起来。
他的手指蜷缩了几下,最终,那只手没敢落下。
他怕自己粗糙的触碰,会把这个已经碎成粉末的女儿彻底碰散。
沈建国收回手,一把拽下自己的领带。
他脱下那件被冷汗浸透的定製西装。
双手捏著西装的两肩,沈建国放轻动作,將西装盖在陈浪背上的黑色外套外面。
衣服下摆拉长,遮住女孩露在外面的双脚。
做完这些,沈建国豁然转身。
他跨下两个台阶,直接横在赵玉兰面前。
双臂张开,將陈浪和背上的女孩挡在身后。
“赵玉兰!”
沈建国瞪著布满血丝的眼睛。
“这十八年我忍你、让著你,是因为我以为你这当妈的底线是想让她好!但你他妈今天差点杀了她!”
沈建国声音劈裂。
“720分!全省前十的成绩!你知道这个分数是怎么考出来的吗?!”
“是她用十八年不见天日的快乐、十八年活生生的自我,全部烧成灰换来的!”
“她把命都掏出来给你了,你还嫌不够完美!你到底要她怎样?”
“是不是非要她把心臟挖出来,血淋淋地摆在你那只铂金包里,你才觉得你的面子保住了?!”
陈浪靠著水泥柱,半垂著眼帘。
嘴里那根被沙子糊过的棒棒糖早就扔了,此刻空著嘴,牙齿轻轻磕著下唇。
沈建国这番话,每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连血带肉地撕出来的。
十八年的窝囊废,今晚终於把脊梁骨接上了。
“扑通”一声。
赵玉兰彻底瘫跌在粗糙的水泥地上。
香檳色套装沾上黑灰,那只昂贵的铂金包滚落在一米外的污水口边。
她仰著头,看著曾经隨意拿捏的丈夫,发不出任何声音。
眼泪混著残妆砸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