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边是悬掛在深渊之上满脸泥水却咧嘴轻笑的陈浪。
右边是坐在驾驶舱內面色清冷、死死握著操作杆的沈清辞。
弹幕瞬间刷屏。
【啊啊啊啊这谁顶得住啊,生死数据下读秒反应。】
【这两个人配合也太默契了吧,隔著一辆车简直神同步。】
【小姐姐刚才手都没抖一下,连眼睛都没眨,这心理素质绝了。】
【浪哥把命交给这样的女孩,值了。】
重卡內,沈清辞的眼睛依然死死盯著面板。
眼眶泛起微红。
她看著屏幕里那个笑得没心没肺的男人,紧绷的下巴往下压了压。
悬崖上,陈浪重新踩住崖壁的凸起。
手脚同时发力,继续在风雨中横切。
两米。
一米。
校车后窗变形的金属框架出现在面前。
他左手抓住满是尖锐豁口的窗框上沿。
右手在车壁上猛地一撑。
腰部发力,翻进倾斜达十二度的校车內部。
脚下踩著滚落一地的书包和散碎的铅笔盒。
七八个穿著单薄校服的孩子挤在前排严重变形的角落里。
哭声大小不一。
混著车外灌进来的恐怖雨声,车厢內乱作一团。
陈浪没有大吼大叫。
他往满是泥水的地板上蹲了下来。
把身躯降到和这群嚇坏了的孩子们视线齐平的高度。
“誒,都別哭了。”
他收敛起桀驁,声音压低。
“你们看看,叔叔为了来找你们,被外面的雨淋成这副鬼样子。你们再哭,叔叔一会可就要感冒了啊。”
车厢里的哭声停了一瞬。
一个扎著双马尾、脸上全是泪痕和泥巴的小女孩抬起头。
她眼睛哭得通红,看著眼前这个浑身是泥、嘴角带著笑的男人。
“你……你是从哪里来的呀?”小女孩抽噎著问。
陈浪挑了挑眉。
他指了指头顶破漏的车顶。
“天上掉下来的,专门接你们放学。”
说完,他站起身大步走向驾驶座。
司机被卡在变形的方向盘下,满头是血。
陈浪半跪下来,单手探向司机的颈动脉。
两秒后,他摸到了微弱的搏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