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主干道上,几辆正堵得心烦意乱的越野车也看到了这一幕。
一辆红色牧马人降下车窗,车主探出戴著墨镜的脑袋,衝著重卡的背影大声喊。
“喂!开房车的哥们儿!那条是死路!你这宽体车进去不到一百米就得卡在树杈子里!”
“一会叫重型拖车来拉你,没个两三万下不来!”
周围几辆车的人跟著探头看热闹,纷纷摇头嗤笑。
陈浪听见了窗外飘来的喊声,没降车窗,只是对著直播镜头勾了勾嘴角。
“有人说,前面走不通。”
他单手拍了拍方向盘下方那块防弹装甲仪表台。
“那是他们的废铁走不通。”
坐在副驾驶上的沈清辞微微侧过头,静静地看著陈浪。
她没有惊慌失措,也没有问是不是走错了。
那双原本清冷的眸子里,此刻出奇的平静。
只要是陈浪开的车,哪怕前面是悬崖,她大概也会连眼睛都不眨地跟著撞下去。
陈浪迎上她的视线,唇角微扬,目光重新盯住前方的密林。
“去景区排队吸尾气?跟一群大妈抢位置比剪刀手?”
“那不是我陈浪的风格。”
他一脚油门踩到底。
“今天,带你们看点老天爷私藏的盲盒。”
泥路极其狭窄,两侧疯狂生长的带刺灌木和粗壮树干死死挤压著车身空间。
换做刚才那辆牧马人,底盘早就磕烂了。
但这台爆改过的重卡,在陈浪的操控下,庞大的车身在密林中生生挤出一条道。
遮天蔽日的枝叶被车头倾斜的防撞装甲直接撞开,尖锐的树枝刮在哑光黑防弹车漆上,连一道最细微的白痕都没能留下。
刚才还在后面喊话的牧马人司机,眼睁睁看著这辆庞然大物连个剎车灯都没亮,直接消失在视野深处。
他举著手机的手僵在半空,墨镜滑到了鼻樑上。
“这特么……开的是坦克吧?”
隨著深入,路越来越窄,顛簸感也越来越强。
直到前方出现了一道高达五米的断崖残壁,彻底拦死去路。
海碗粗的原始藤蔓交织成网,將崖壁封得严严实实,粗壮的根茎深深嵌入岩石裂缝。
这是一条真正意义上的死胡同。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炸锅。
【完了完了!这下真碰壁了!前方没路了,快倒车啊浪哥!】
【前面说倒车的你是新来的吧?在浪哥的字典里,从来没有倒车这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