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缓缓举起手,掌心里残留的碎末被海风吹散。
有两只海鸥爭先恐后地俯衝下来,擦著她的发顶掠过,带起一阵凉爽的风。
沈清辞没有躲。
她闭上眼睛,在那漫天翻飞的白羽中,缓缓张开了双臂。
像是终於卸下了十几年来的沉重枷锁,允许自己站在无拘无束的风里。
像是终於允许自己,被这个残酷却又美丽的世界,温柔拥抱。
弹幕彻底失控,无数人直接在屏幕前红了眼眶。
【我靠,我怎么看哭了啊啊啊啊!】
【没有人知道她经歷了多深的绝望才走到今天,但这一刻,她是真正自由的。】
【陈浪你特么根本不是什么旅行博主,你是造梦师!你是救世主!】
陈浪叼著糖棍,靠在木柱上看著这一幕。
逆光里少女张开双臂的剪影,漫天白翼翻飞。
“系统,这个画面存下来,最高清原片。”
【已存储。】
陈浪把碎掉的糖棍隨手丟进口袋里的垃圾袋。
等海鸥散去,沈清辞才转过身。
她脸上的红晕还没褪净,但那双清透的眼睛里跳动著陈浪从未见过的光。
那是鲜活,带著温度的、真正属於十八岁少女的生命力。
陈浪看了她两秒,抬手往前方的栈道一指。
“走吧,前面还有好玩的。”
他踏上栈道,战术靴落在木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沈清辞跟了上来,忽然停下脚步低头盯著木板。
她蹲下身,指尖在栈道表面轻轻按压摩挲。
“触感不对。”
她仰起头看向陈浪。
“这不是常见的工业防腐木。”
“防腐木表面会有油脂质感,密度偏低,踩上去声音更脆。”
“这个声音太闷太实了。”
陈浪往后退了两步,右脚在木板上跺了一下。
栈道的迴响沉稳厚重。
“耳朵挺尖。”陈浪手指棍点了点木板,“猜是什么处理工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