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样。离岸流卷了四十多秒,岸上站著好几號人,只有你跳下来了。”
陈浪没接这茬,下巴微抬,视线越过她,往旁边带了一下。
叶星语顺著目光转头。
两步之外,沈清辞安静地站著。
晨光穿透薄雾,打在她发顶的白色花环上。
她肤色冷白,眉眼清冷疏离,却用一种极轻的目光注视著叶星语。
叶星语瞳孔微缩。
记忆的闸门轰然打开。
昨天在碎石滩上,肺里全是刺痛的海水,视线模糊的最后一秒,是这双眼睛。
湿透的长髮,冰凉的嘴唇,稳如磐石的掌根,一下一下压开她快要停滯的心臟。
“是你……”
叶星语嗓音哑了,指尖掐进掌心。
“昨天给我做心肺復甦的,是你。”
沈清辞没躲闪,下頜微点。
苏念念从后面窜出来,盯住沈清辞的脸。
昨天那个在碎石滩上、在自己崩溃尖叫时冷静得不像样的女孩,和眼前戴著花环的人完美重叠。
苏念念双腿发软,膝盖一弯就要往青石板上砸。
沈清辞动作更快。
她往前跨出半步,白皙的手掌一把托住苏念念的小臂。
指腹带著常年握笔的薄茧,力道不大,却稳稳托住了那份下坠的重量。
苏念念眼泪糊了满脸,嘴唇直哆嗦。
“谢谢……谢谢你救她……昨天我只会哭,我连按心臟都不会……要不是你,我连最好的朋友都没了……”
沈清辞垂下眼帘。
她看著这个哭得毫无形象的女孩,没说没关係,也没说举手之劳。
她伸手,將苏念念黏在脸侧的一缕湿发拨到耳后。
“她活著。”
沈清辞的嗓音清冷,“你的朋友活著,这就够了。”
苏念念咬住嘴唇,把那声嚎哭咽进肚子里。
叶星语走上前,反手抱住苏念念颤抖的肩膀,把人护进怀里。
她转过身,看著沈清辞和陈浪。
“明天,能不能来我那里坐坐?”
叶星语的手指绞紧了裙角的碎花布料,指节泛出粉白。
“我在苍山脚下租了个院子。我想亲手做顿晚饭,正式谢谢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