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之间的距离被压短。
沈清辞手还按在额头上,身体没有往后退。她仰著脸,眼角那颗淡红色泪痣被灯光照得清晰。
陈浪的影子落下来,將她连同桌面上的玻璃杯一起罩住。
“以后再有瞎了眼的狗把脏水往你身上泼,你不用躲在角落里擦。”他眼底敛去平日里的散漫,声音沉下来,“你可以开口骂回去,可以拿铁证砸烂他们的脸。”
沈清辞喉咙发紧,按在额头上的手慢慢放下。
“如果我还是怕呢?”
陈浪看著她。
“怕就站我旁边。”
他停了一下,唇边重新带上那点混不吝的笑。
“我这人心眼小。谁敢欺负你,我按十倍利息打回去。”
沈清辞盯著他,没说话。
房车里的顶灯落在她眼底,那层常年隔著人的薄霜被烧开一道口子。
陈浪伸手,把茶几上那杯温开水推到她手边。
“喝水。再这么看我,我要收费了。”
沈清辞端起水杯,掌心贴著玻璃杯壁。
温度从杯壁渗进皮肤。
她低头抿了一口。
窗外的雨势收住,车顶只剩零散水滴落下。水痕贴著防弹玻璃往下滑,车厢里安静得能听见恆温系统低低运转。
沈清辞放下杯子。
“你收费標准高吗?”
陈浪挑眉。
“看人。”
“我呢?”
“沈老师属於內部价。”
沈清辞唇角抬了一下。
“多少?”
陈浪曲起手指,敲了敲桌面。
“一半烧烤味薯片,外加明天酸汤鱼里最大那块鱼肉。”
沈清辞低头看著水杯,声音很轻。
“薯片可以给你。”
陈浪眯了下眼。
“鱼肉呢?”
她抬起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