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隔著防弹玻璃,明明车厢里还开著恆温系统,她却觉得脸颊被阳光晒得发烫。
窗外的人停下动作。
陈浪偏过头,目光穿过玻璃,正好撞上她来不及收回的视线。
沈清辞背脊一僵,手指把毛毯边缘攥出褶皱。
他唇角扬起,带出那点混不吝的痞气,右手抬起,冲她比了个搓手指的动作。
收费。
沈清辞睫毛乱颤,耳根烧得更厉害。
她一把扯过毛毯盖住头,整个人缩进被窝里,只露出几缕压乱的长髮。
隔著毛毯,陈浪低低的笑声穿过玻璃传进来。
沈清辞咬住下唇,把毛毯又往上拽了两公分。胸口还跳得乱,她闭著眼,耳边全是刚才那道背影和他抬手要收费的样子。
中午,阳光铺满营地。
沈清辞站在车外的摺叠桌前,手里端著一杯热牛奶。
她把牛奶放到陈浪手边,绕回另一侧,將用过的碗筷叠放整齐端进车厢。
动作生涩,每一个盘子却摆得严丝合缝。
陈浪靠在车门框上,单手抄兜看著她的背影。
沈清辞折回来拿最后一只玻璃杯,余光瞥见他一直盯著这边,脚步停滯。
“看什么。”
“看沈老师勤工俭学。”
沈清辞没接话,端著杯子转身走开,露出的侧颈透著浅红。
下午三点,末日重卡的引擎在营地里发出低沉的轰鸣。
液压支撑架收起,车身脱离驻车模式。
陈浪单手控著方向盘,右手推下挡杆。
五十二吨的钢铁巨兽碾过积水,顺著营地出口驶上盘山公路。
沈清辞坐在副驾驶,换了一件宽大的浅灰色防风外套,安全带从肩头斜压下来。
左手搭在膝头,拇指抵著黑色檀木佛珠,一颗接一颗地往下拨。
木珠碰撞发出细碎的咔噠声。
悬浮球从中控台升起,蓝色指示灯闪烁,直播开启。
三秒,在线人数破三万。
十五秒,六万。
半分钟,十万人涌入,弹幕刷满屏幕。
【来了来了来了!浪哥昨晚杀疯了!】
【手撕龙少!脚踩辰海!官方盖章!我昨晚激动得半夜两点还在群里发癲!】
【浪哥交个底吧,能让官方连夜出通报,你这背景绝对不简单!】
【別装了,国安局的?特种兵退役?还是京圈太子爷下基层?】
陈浪单手搭著方向盘,瞥过中控屏上的弹幕,嘆了口气。
“弹幕收一收。”
他对著悬浮球摊开右手。
“別瞎猜,我就是一个遵纪守法、热爱大自然的高考落榜生。”
“昨晚主要是那位少爷太客气,非要花两百万巨款,请全网看他表演光速翻车,我都替他心疼这笔预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