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辞没有推门。
高中三年,班里的女生约著逛街、喝奶茶、拍大头贴,她坐在教室最后一排刷卷子。邀请递到课桌前,母亲往往先替她开口。
“清辞没时间。”
“她不喜欢这些。”
后来,再没人问她。
苏念念把锅铲插进围裙口袋,来到副驾驶下方,仰头喊道:“小清辞,快下来!”
“鱼晚上才下锅,下午先做鲜花饼。谁饿了,门口玉米隨便啃,牙口不好自己负责。”
沈清辞的手压著拉手,掌心渗出汗。
身旁没有催促。
陈浪靠在驾驶座上,碎发落在眉骨前。他朝院门看了两眼,拿起中控台上的手机,耐心等著。
沈清辞侧过脸。
“你不问我为什么不下去?”
“我在研究一会儿怎么少洗两个碗。”
“跟我有什么关係?”
“你要是再坐五分钟,我就有正当理由说客人晕车,需要陪护。”
沈清辞抿了抿唇。
“你只是想偷懒。”
“沈老师慧眼如炬。”
她推开车门,马丁靴踩上石板路。
陈浪这才下车,绕到储物仓前,拎出两盒水果、一袋坚果和一只纸盒。他把最轻的水果盒塞进沈清辞怀里,余下东西掛在自己手上。
“拿著,增加参与感。”
“她们说不用带东西。”
“空手蹭饭,底气不足。”
“你也会底气不足?”
“锅铲有时候比道理硬。”
走在前面的苏念念抽出锅铲,回头朝他比画。
“这句话终於说对了。”
陈浪跟上去。
沈清辞抱著水果盒走了几步,脚步又慢下来。
院门內站著三个女孩。
叶星语穿著米白毛衣,长发束在脑后,双手托著竹盘。盘中摆著六只鲜花饼,饼皮还冒著热气。
陈浪跨过门槛时,她的手腕晃了一下。鲜花饼沿著油纸滑动,最边上的一只撞上盘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