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婚约书送到顾清商面前。
“清商,你还有三个月,可以继续找那个没人见过的老中医。”
“顾老每留在国內一天,转运风险就增加一分。等你找到程守拙,瑞士的床位是否还在,顾氏能否撑住,没人替你保证。”
顾清商坐在原处,目光停在空白签名栏上。
笔就放在婚约书旁边。
她没拿。
贺闻洲等了几秒,朝保鏢抬手。
“请顾小姐上车。”
保鏢再次推门。
竹竿承受著他的力量,朝院內弯曲,门閂也在木槽里磨出声响。
苏念念抬起锅铲,锅沿擦过竹门。
“我看谁敢碰她!”
白薇薇扣住门閂。
“贺闻洲,你再让人往前一步,今晚这顿饭连汤都没你的份。”
叶星语按住门框,手背筋络隆起。
“她说不回。”
院里的声音撞到一起。
灶火烧著柴块,风捲动竹叶,锅铲又一次敲上门框。
后院的竹篱门被人推开。
陈浪扛著砍柴斧走进院子。
黑色背心贴著肩背,几片木屑沾在肩头。斧柄压过肩侧,斧刃隨脚步前后摆动。
马丁靴踩过满地碎柴。
他走得不快,握住斧柄的手也没换过位置。
院门外几名保鏢一齐转身。
站在最前面的保鏢抬臂拦住贺闻洲,另一只手压向腰侧。
他的目光从陈浪落脚的位置移到斧柄,又扫过那条没有晃动的肩线。
“贺先生,先別让人进院。”
他贴近贺闻洲,压低声音。
“这人练过。”
贺闻洲没有回头。
“劈几根柴,也算练过?”
“他扛著斧头走了二十多步,呼吸没变,斧刃没偏。”
保鏢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我不建议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