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守拙的线索发我一份。贺家的人不进村,可以查交通、住宿和旧档案。”
顾清商看著他,抱住头盔的手鬆开了些。
“谢谢。”
贺闻洲转身走向越野车,走出两步,停下。
“医院地址发给你了。”
“我收到后会联繫主治医生。”
他侧过脸,视线掠过院里的石桌与灶台。
“你还打算留在这里吃饭?”
顾清商看向灶台。
苏念念还握著锅铲,白薇薇守在门边,叶星语扶著被撞歪的木凳。
沈清辞站在她身侧,鞋边沾著菜地里的泥,黑色檀木珠贴住腕骨。
陈浪靠在竹门旁,背心上的木屑还没拍乾净。
院里的人忙了一下午。
石桌上摆著刚烤好的鲜花饼,竹筛里放著挑净的玫瑰花瓣。
酸汤托著鱼片翻滚,木姜子的辛香漫过院墙,被保鏢撞歪的桌椅还没完全归位,碗筷却已经摆好了大半。
顾清商抬手將耳侧长发拢到肩后,转身面向眾人。
“事情结束了。”
她先从白薇薇手里接过门閂,確认竹门扣稳,又把苏念念握了许久的锅铲按回灶台边。
“人已经走了,三个月也爭到了。你们不用守门,更不用陪我饿肚子。”
白薇薇看著她,手还搭在门板上。
“清商姐,你真没事?”
顾清商將珍珠白头盔放回石桌正中,卡扣朝右,摆正后才抬起眼。
“有事,今晚写承诺,明早九点参加会诊,吃完饭还要整理程守拙的线索。”
她拿起一只空碗,放到苏念念手边。
“所以更该先吃饭。”
顾清商环视院中几人,语气依旧温和,每个字都落得稳当。
“你们为这顿饭忙了一下午。阿薇挖了菜,星语烤了饼,念念守著酸汤,清辞连玫瑰花瓣都挑了两遍。”
“陈浪劈完柴,还替院门省了一笔维修费。”
陈浪挑了下眉。
“只有维修费?刚才那份保安工作不结算?”
顾清商看向他,唇边有了笑意。
“给你最大的鱼。”
苏念念立刻掀开锅盖,热气卷著辛香涌上屋檐。
“这句我作证,最大的那条本来就是他的。”
“那叫劳动所得。”陈浪拉开石桌旁的椅子,“顾老板这个人情送得有点省成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