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诗级大单,终於主动送到面前了。
但他脸上半点喜色都没露,反而坐直身体,语气稳得很:“不去。”
陆瑾手里的茶杯停了一下:“不去?”
林墨点头,表情严肃:“不去。”
陆瑾眯起眼:“你小子不是最喜欢外包私活吗?龙虎山这趟人多事多,说不定到处都是大单。”
林墨嘆了口气,像是听见了什么外行话。
“陆老,您这就误会我了。”
他抬手点了点自己胸口,语气很认真:“我现在拿的是陆家每月十万底薪,是陆小姐的贴身私人保鏢。合同写得明明白白,工作期间,我的首要职责是保障陆小姐安全。”
陆瑾没说话,只是看著他。
林墨继续道:“您去龙虎山见十佬,那是您的事。陆小姐要是留在家里,我却跟您跑出去接私活,那叫什么?那叫因私废公。真出了事,別说合同责任,我自己的职业口碑都要砸。”
他端起茶杯,语气越发正经:“做我们这行,规矩比钱重要。”
陆瑾差点被这句话呛到。
他活了一百多年,什么人没见过。
林墨这副大义凛然的样子,乍一看还真像那么回事,可他越听越觉得不对味。
这小子哪里是不想去。
他是等著玲瓏一起去,好把龙虎山之行名正言顺算成僱主出差。
到时候差旅费、异地津贴、夜间加班、突发战斗,全都能白纸黑字往上加。
陆瑾放下茶杯,似笑非笑地看著他:“那如果玲瓏也去呢?”
林墨沉默半秒。
下一刻,他伸手把小本子翻到差旅条款那一页,语气自然得像刚才拒绝的人不是他。
“那性质就变了。”
陆瑾挑眉:“哦?”
林墨一本正经:“僱主出差,保鏢隨行,这是我的本职工作。陆小姐如果去龙虎山,我当然必须跟著。毕竟外面人多眼杂,异人聚会风险高,保鏢不能离岗。”
陆瑾看著他这丝滑的变脸,先是一愣,隨即靠在沙发上大笑起来。
“好你个林墨,绕了半天,等的就是老夫这句话吧?”
林墨神色坦然:“哎,陆老,我只是严格按照合同履职。”
陆瑾笑骂道:“少来,你那点算盘声,老夫在楼上都听见了。”
林墨低头喝茶,没接这句。
算盘响不响不重要。
重要的是,僱主出差这四个字,终於落地了。
一个小时后。
陆玲瓏洗完澡,换了身宽鬆的居家服下楼。
她一边擦著半乾的头髮,一边扶著腰,走路还有点彆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