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楚嵐连忙弯腰鞠了个躬,隨后对著陆玲瓏和林墨也感激地点头示意,“玲瓏妹子,林哥,回头再聊,我先撤了!”
“等等。”林墨隨口叫住他,“张楚嵐,別忘了你的九千块尾款。”
张楚嵐差点脚下一滑,回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林哥,这种生离死別的气氛里,能不能先別提钱?”
“不能。”
林墨神色极其认真,“债务关係,才是成年人之间最稳定的羈绊。”
“行!稳定,太稳定了!”
张楚嵐嘴角狂抽,不敢再耽误,火急火燎地转身衝出了客房。
等张楚嵐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陆玲瓏凑到风莎燕身边问:“莎燕姐,就这么放他走了,风叔那边会不会不好交代?”
风莎燕无所谓地笑了笑,甩了一下银色的短髮:“能有什么事?我父亲本来也就是抱著试试看的態度。”
“张楚嵐又不是货架上的商品,谁开价高就归谁,天下会还不至於强留一个大学生。”
说著,她眼中闪过一丝兴味:“不过,我倒是想去看看那个疯婆子。”
“敢孤身一人硬闯天下会,要不是今天会里的好手和高级干部刚好都外派了,她这会儿肯定已经被打个半死了。”
“走唄!这种热闹我最喜欢看了!”
陆玲瓏两眼放光,转头望向林墨,“你呢林墨?要不要去收集一下潜在客户的数据?”
林墨慢条斯理地从沙发上站起身,理了理没有褶皱的外套,脸上带著熟悉的营业笑容:“巧了,只要是不花钱的热闹,我也喜欢看。”
“万一下面打得太惨,说不定我还能顺手推销几张跌打损伤的高级护理卡。当然,如果出现致死伤,救命业务我也接,五十万起步,稳赚不赔。”
风莎燕被这財迷发言逗得直摇头:“你这人真是没救了。”
三人並肩走出客房,顺著专用电梯朝一楼而去。
与此同时。
天下会大楼一层的宽敞大厅里,此刻正是一片狼藉。
名贵的大理石地板上,几盆高档绿植被打翻,泥土散落一地。
几名天下会留守的基层干部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抱著胳膊大腿哀嚎不止。
大厅正中央,冯宝宝踩著那双细高跟鞋,鞋跟似乎都崴得有些彆扭了。
她今天穿著一身紫色的连衣碎花裙,裙摆被划开一道口子,白皙的手臂和小腿上多了几道鲜红的擦伤。
血珠顺著小臂滑下,她像没感觉一样,隨手在裙摆上擦掉。
她左手像丟湿毛巾一样拖著一个刚被打晕的西装保安,右手提著一根不知从哪顺来的甩棍,而那把標誌性的菜刀则被她有点呆萌地往身后藏了藏。
“別过去,老陈刚上去就被她按地上了!”旁边几个安保拿著电棍瑟瑟发抖。
“我不是来砍你们的。”
冯宝宝认真地解释了一句,奈何没人信。她索性用那口標准的川普扯著嗓子高声喊道:“张楚嵐——我来找你咯!你快点出来撒!”
大楼顶层,奢华的董事长办公室里。
风正豪坐在红木办公桌后,掛断了保安部的电话,眉头微微蹙起。
“什么情况?一个人闯进来了?留守的干部也被打倒了?”
风正豪嘆息了一声。
一个肩膀脱臼,一个肋骨裂了两根,一个被踹进装饰墙。
风正豪抬起头,看向坐在会客沙发上喝茶的青年——穿著做工考究的唐装练功服、扎著冲天辫、手里盘著两颗钢胆的“西部大师”贾正瑜。
“不好意思啊,贾大师。”风正豪语气温和,带著歉意,“刚邀请你加盟,却让你碰上这种被人找上门的麻烦事,见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