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並如同一个破布口袋般,被这股巧劲直接拍向了对面的崖壁。
求生的本能让他瞬间清醒过来,十指在接触到崖壁的瞬间,死命地抠住了石缝中的藤蔓和凸起的岩石。
手背上青筋暴起,指甲都崩出了血丝。
他紧紧贴在冰冷的石壁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心臟像是在胸腔里打鼓,整个人抖得像个筛子,眼泪和鼻涕混著冷汗糊了一脸,惊恐万分。
崖顶上,王蔼见状再也不敢耽搁,手中的画笔再次疯狂挥舞。
这一次,足足三条墨线绳索破空而出,將崖壁上的王並结结实实地捆成了个粽子,这才小心翼翼地將他拖回了对岸的平地上。
远处,还没踏上铁链的入口处,陆玲瓏和林墨將这一切尽收眼底。
陆玲瓏看著瘫软在对岸、惊魂未定的王並,忍不住用胳膊肘捅了捅身旁的林墨。
“餵。”她压著嗓音,水汪汪的大眼睛里闪烁著狡黠的光芒,小声问道,“刚才那是你乾的吧?”
林墨单手插在兜里,另一只手把玩著手机,嘴角勾起一抹散漫的笑意。
他转过头,看著陆玲瓏那副好奇的模样,轻轻吐出两个字:“你猜。”
陆玲瓏先是愣了一下,隨即恍然大悟。
她忍不住捂著嘴偷笑起来,肩膀一抖一抖的。
“我就知道!除了你,谁还能在这种时候干出这种缺德……咳,这种大快人心的事情。”
陆玲瓏强忍著笑意,“你这下可把他整惨了。不过说归说,他虽然嘴臭惹人嫌,罪不至死吧?”
“万一真摔下去没救上来,这麻烦可就惹大了。”
“陆老板,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林墨漫不经心地理了理袖口。
他的目光轻飘飘地扫过对岸,淡淡一笑。
“我要是真想让他死,別说王蔼和吕慈,就算老天师在这儿,他也得乖乖下去报导。”
林墨语气依旧平缓,仿佛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小事,“我就是稍微戏耍他一下,给他免费的蹦极体验罢了。”
“毕竟杀他又没有报酬,亏本的买卖我可不干。”
陆玲瓏听到这话,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这段时间的相处,她太了解林墨的作风了。
没有钱,连让他多走两步都费劲,更別说去冒著得罪十佬的风险杀人了。
“不过,你刚才到底用的什么手段啊?”陆玲瓏凑近了几分,满脸好奇地打量著林墨的双手,“我瞪大眼睛盯著你看呢,连一丝炁的波动都没察觉到。你这是什么独门秘籍?”
林墨笑了笑,隨意地摆了摆手:“没什么,一点自己平时瞎琢磨的小手段罢了。主要是用来防身和省力的。”
“切,不说拉倒。”陆玲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心里哼了一声。
这傢伙浑身上下都是秘密,一到关键时刻就藏著掖著。
“走吧,咱们也该过去了。”陆玲瓏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叮嘱道,“一会到了对岸,你可千万別露馅。”
“王家那对爷孙可不是吃素的,要是被他们抓到把柄,又是一堆麻烦事。”
林墨耸了耸肩,一脸无辜。
“漏什么馅?刚才发生了什么吗?”
他一本正经地反问道,“我就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保鏢,只负责拎包和收帐,咱们可是什么都没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