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手机,准备给拉伊奥拉打个电话。
这种事情,那位人脉广泛的经纪人最擅长了。
就在这时,他注意到了昨晚收到的一条简讯。
发件人备註:叔叔。
简讯內容很简短,只有一句话:“加油,卢卡。我为你感到骄傲。”
卢卡盯著屏幕看了很久。
自从父母相继离世后,是叔叔卡佩拉承担起了抚养他的责任。
虽然叔叔自己工资不高,家里还有三个孩子要养,但每个月都会雷打不动地给他打几百欧元的生活费。
那些数字有零有整,卢卡知道,那是叔叔从本就拮据的生活费里一点一点省出来的。
后来卢卡在青训营签了正式合同,有了自己的收入,就再也没有收过叔叔的钱。
但那份恩情,他一直记在心里。
他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拨號键。
电话响了几声,接通了。
两边都没有说话。
沉默蔓延了几秒,仿佛隔著电话线都能感受到那种久未联繫的生涩。
最后还是卢卡先开了口:“叔叔————是我。卢卡。”
“嗯。
“”
“我知道。”
又是一阵短暂的沉默。
卢卡说:“我这边有几张球票,主场的位置。您有空来那不勒斯看球吗?住宿和交通您不用担心,我来安排。”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
然后,他听到叔叔轻轻地“嗯”了一声。
没有多余的客套,没有煽情的寒暄。
两周的国际比赛日窗口很快结束了。
那不勒斯的球员们陆续从假期归来,重新集结在沃尔图诺堡训练基地。
卢卡也在这段时间里完成了搬家。
——
新公寓位於那不勒斯市区一个闹中取静的街区,安保严密,隱私性好,租金虽然不菲,但对於现在周薪十万欧元的他来说已经不算什么负担。
搬家那天,他最后看了一眼那间陪伴了他整个青训岁月的小公寓。
房间已经被他打扫得乾乾净净,家具归位,地板透亮。
他在客厅的茶几上留下了一件签名的66號球衣,旁边压著一张纸条:“亲爱的房东先生,感谢您这些年的照顾。这件球衣留给您做个纪念。愿你在那不勒斯永远好运。——卢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