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但齐国公和越王心里怎么想?李纲教过杨勇,杨勇死了。教过李建成,李建成也死了。
他身上背著克太子的晦气。殿下把这么个瘟神推给越王,越王敢不收吗?
收了,心里膈应。不收,就是不尊师重道,得罪天下士子。”
李承乾越听越兴奋。
“最关键的是,李纲那老头脾气又臭又硬,眼里揉不得沙子。
青雀平时娇生惯养,被母后训斥了几句就哭鼻子。要是落到李纲手里,不死也的脱层皮。
到时候,舅舅和世家光是帮青雀擦屁股就够头疼的了,哪还有閒工夫来管孤养没养私兵?”
杜如晦微微頷首。
“正是此理。齐国公想借世家的刀杀殿下,殿下就借李纲的刀,去砍越王。
这叫祸水东引,釜底抽薪。只要朝堂上乱成一锅粥,殿下就可以趁机浑水摸鱼,稳坐钓鱼台。”
秦琼恍然大悟,看杜如晦的时候心里直犯嘀咕。
这文人玩起心眼来,真是杀人不见血啊。
李承乾站起身,迫不及待地往外走去。
“小顺子!备车。孤要去李府探望老太傅。”
小顺子赶紧跑过来问道:
“殿下,咱们带什么礼物去?要不从刚拉回来的崔家財宝里挑几件?”
李承乾一巴掌拍在小顺子后脑勺上:
“你是不是傻?李纲那种酸儒,最恨金银铜臭。
你去库房,把太师孔颖达那顺来的笔墨纸砚拿一套。
对了,还有舅舅上次送给老头的那套《春秋》孤本,不是被咱们的人顺手拿回来了吗?找出来,咱们给他送回去。”
小顺子捂著脑袋:“殿下英明,奴婢这就去办。”
半个时辰后,太子的车驾停在了李纲府邸门前。
李府大门紧闭,门口连个扫地的下人都没有,透著一股淒凉。
李承乾跳下马车,让小顺子上去敲门。
敲了半天,门才裂开一条缝。
一个老管家探出头,一看是太子,嚇得差点把门重新关上。
“太。。。。。。太子殿下,我家老爷病重,不见客。。。。。。”
李承乾一把推开大门,大步流星地闯了进去。
“病重?那孤更得来看看了。老太傅可是国之栋樑,万一有个三长两短,孤心里过意不去。”
老管家拦不住,只能跟在后面跌跌撞撞地跟著。
后院的臥房里,李纲正躺在床上哼哼唧唧。
他这段时间心灰意冷的连饭都吃不下了。
听到外面的脚步声,李纲睁开眼,刚想问是谁,就看到李承乾那张脸出现在床前。
李纲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又晕过去。
“你。。。。。。你这孽障!你还敢来?”
李承乾赶紧凑上前,一把拉住李纲的手,情真意切地喊了一声:
“太傅,孤知道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