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这都是以后的事情了。”林川摇了摇头,强行掐断了脑海中不切实际的好奇心。
当下,摆在他面前最重要、最紧迫,也是唯一需要立刻付诸行动的事情只有一件:
跑路。
谁知道最初什么时候醒,醒来的时候又能醒多久,万一某一刻最初想要干点什么的左脑肘击贏了什么事情也不想管的右脑,林川就可以喜迎结局被最初抓去当()了。
况且这种可能极大,毕竟乌贼明確的提出了虽然最初是矛盾的集合体,终极的精神病,但不是说祂会永远自我反对、自我抵消而陷入死机,偶尔还是会有所行动的。比如创世,比如在灾祸之城里留下镜初的后手。
儘管林川自身象徵的特殊性,在一般情况下,哪怕是同为旧日也极难发现他;而他作为来自於最初之外的源质,也確保了不会聚合给吸过去。
但是明知道最初马上就要醒了,还要呆在人家的眼皮子底下晃悠,那不找死吗?
所以,跑路,立刻跑路!这地球是一点也不能呆了,林川此时的心情和宇宙中那些远离地球的旧日达到了完美共鸣,
作为普通人倒是没觉得什么,但是在外神眼里地球还真是穷山恶水出刁民啊。
明確了接下来行动的方向,林川终於有心思拿起桌上的手机,点亮屏幕看了一眼时间。
手机上显示的时间跳动,和他感受的差不多,一比一的时间流速,跟源堡上一样,说明自己源质现在的確存在於这个宇宙之中,与正常世界对接。
不过,林川隱隱有一种直觉,他是可以强行调整这种时间流速的。无论是將源质內的时间调得极慢,还是加快到瞬息万年,他都能做到。
这是一种本能,他只知道自己可以做到,但如果非要问他:具体该通过怎样的微操去调整?调整后会產生什么影响?这背后究竟动用了哪些权柄?其运作原理又是什么?
林川的回答只能是:他不知道。
这就像是一个天生神力的勇將,他能轻易举起千斤巨石,但他绝对不懂什么是肌肉纤维发力,什么是槓桿原理。
正如他直到现在,都不知道该如何用一个准確的神秘学名词,去称呼自己未命名的源质。
他同样不清楚,自己所代表的那条名为“无”的途径,其序列九到序列一的能力究竟是什么,他对这些都只有一些模糊的本能认知。
对於一个深受现代逻辑教育薰陶的穿越者来说,这种“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的文盲状態,显然是无法让人满意的。
其实,从纯粹生存的角度来看,林川不懂这些也完全无所谓。只要他肯彻底放开手脚,那么就算他对能力一窍不通,也丝毫不影响那份象徵力量的正常发挥。
归根结底,序列九到序列一的非凡能力,甚至包括唯一性,都是源质中象徵的分化和降级。
像是其他旧日,也没要求必须有知识的权柄,对自己分析后才能动用象徵啊。
那么问题来了,林川为什么不直接彻底活化源质,成为旧日呢?那样不就可以不用苦恼序列能力是什么了吗?
哎,別逗你无之象徵大人笑了。
林川靠在椅背上,望著天花板,深深地嘆了一口气。仅凭本能去动用部分源质的能力倒也不是不行,毕竟像是无、分裂、终结这类的象徵虽然一般无法存在,但是存在了那也是真强。
就算是顶著全力出手会归於无,不熟练自己的权柄能力等debuff,他都能算是全宇宙中排的上號的旧日了,和最初復甦后被撕掉部分源质母巢的墮落母神能相提並论。
但这样还是很文盲,况且人类的智慧在於认知:必须先了解一个事物的底层原理,才能知道如何去战胜它、掌控它。
这就是为了求生、求存,为了在浩瀚宇宙中保全“自我”这一核心利益。
同时,一个更加现实的困境摆在面前,林川若是只依靠象徵进行被动自保,那绝对没问题,但是如果他想要主动出手却不行。一个无法全力发挥只能自保的旧日,可做不到什么事情。